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缩头缩脑的傻子,也不再是浑身血污的猎人。
他站在那儿,气场全开,活脱脱一位即将奔赴沙场的年轻指挥官。
而在他身后,老刘头套着杨林松从箱底翻出来的破旧中山装,袖子长了一截,衣摆盖住了半条大腿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跟个偷穿大人衣服的老猴子似的,滑稽得很。
老刘头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这……”沈雨溪眼中满是惊艳,嘴唇微张,半天说不出话。
杨林松看着她那副痴迷样,突然肩膀一塌,脊梁佝偻下来,嘴巴向下一撇,眼里的精光瞬间涣散。
“嘿嘿,沈知青,好看不?大炮叔说穿新衣服能娶媳妇……”
这变脸,比翻书还快。
刚才那个神气的军官如昙花一现,一转眼,那个憨傻的大个子又凭空出现了。
沈雨溪只觉得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演技,绝了。
如果不是刚才亲眼见过那个冷峻的男人,她绝对会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这种伪装,深不可测。
“车来了。”
杨林松憨笑一声,指了指村口,又转头看向沈雨溪。
“雨溪,我和老刘头去就行了,你也有好些天没回知青点了,虽然大炮叔批了假,但这事儿脏,你一个女孩子别沾手。”
说完,杨林松和老刘头钻进车,吉普车卷起雪沫子疾驰而去。
沈雨溪站在原地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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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社卫生院,人声鼎沸。
剿匪大捷的消息传得飞快,这里比过年还热闹。
老刘头和阿三留在车里,没有跟着进来。
杨林松一路傻笑着穿过大厅,怀里死死护着那两罐罐头。
“我有甜水!嘿嘿,你们没有!”
他警惕地看着路过的护士和病人,生怕别人抢了去,那副护食的傻样演得入木三分。
没人多看他一眼,都觉得这就是个只会傻乐呵的憨货。
推开二楼病房的门,王大炮正躺在床上,指着一个小护士骂骂咧咧。
“换什么药!老子这是硬伤,养养就好!别拿那些洋玩意儿霍霍老子!”
“大炮叔!”
杨林松大喊一声,冲进去把罐头往床头柜上一墩。
“吃甜水!这可是好东西,沈知青给的!给叔吃,不给别人!”
王大炮一见杨林松,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