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锁还挂在门扣上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可是,少了一样东西。
他慢慢蹲下身子,把脸凑近门缝。
走的时候,他在门缝的最下面,夹了一根长头发。
那是沈雨溪的头发,又细又软,如果不仔细看,神仙也发现不了。
只要有人推门,头发就会掉地上。
现在,那根头发不见了。
他又细看门锁,锁眼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里面的新鲜铜色露了出来。
有人趁他不在,撬过锁,还进过屋子!
杨林松慢慢站直身子,眼底闪过杀机。
他的手摸向怀里,握住了那把三棱刺。
三棱刺在掌心一转就没入了袖口。
杨林松打开门锁,手掌贴上门板一发力,木门开了。
屋内很安静,杨林松的视线扫过全屋。
太干净了。
土炕上的破被褥叠出了豆腐块,连褶皱都被抹平。
这种整齐明显是想掩盖什么!
杨林松冷笑一下,猛地抬头。
墙上原本挂紫杉木大弓的铁钩空了,只留下一圈落灰印记。
空气凝固。
杨林松几步跨上土炕,鞋都没脱,一把掀飞被褥,手指扣住墙角一块松动的土砖,发力一抠。
空的。
那张东北虎皮没了。
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油布包,里面是五百多块钱和全国粮票。
“找死……”
杨林松的嗓子里挤出来这两个字。
“咔嚓”一声,手里的土砖被他捏碎。
这不是偷鸡摸狗,这是在他头顶上动土!
虎皮要是流出去,被不懂行的蠢货拿去招摇,引来的不只是公安,还有找他的间谍和黑帮。
这是要把他的根基连锅端,要把他往绝路上逼!
杨林松气得气血上涌,但眼神却迅速冷却下来。
他跳下炕,没动屋里的摆设,开始仔细侦查。
门锁有划痕,却又重新锁上。
屋里被伪装过。
这贼不但贪,还自作聪明,想打时间差。
杨林松退到门外,蹲下身。
昨晚风大,雪盖了不少痕迹,但在墙根背风的死角,几串杂乱的脚印还没被完全掩盖。
解放鞋,底纹深,前脚掌受力重,后脚跟拖沓,典型的外八字。
这个步态,他看了整整八年,太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