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命的是,因为下巴脱臼,吞咽功能失效。
哈喇子顺着阿力的嘴角淌了下来,滴在他的衣领上,拉出一条长长的黏丝。
什么冷酷死士,什么江湖威严,什么黑道大哥的压迫感。
这一刻,统统碎了一地。
阿力那副样子,活脱脱就是一个失了魂的真傻子。
甚至比杨林松看着还要傻三分!
全场安静。
周铁山张大嘴,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。
王大炮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。
“哎呀!”
杨林松尖叫一声,像见了鬼似的跳开三米远,缩到王大炮身后,抓着他的衣角瑟瑟发抖。
“叔!吓死人啦!他的下巴掉下来啦!”
杨林松指着阿力,带着哭腔大喊:“我不给他治牙疼了!他的脸好长!像……像村口的大叫驴!”
噗嗤一声。
不知道是谁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原本压抑恐怖的气氛,一下子被冲淡不少。
那两个被吓破胆的同伙,呆呆地看着阿力。
这还是他们敬重的老大吗?
这还是那个连死都不怕的硬汉吗?
心理防线这种东西,建立起来比登天还难,但崩塌往往就在一瞬间。
尤其是当他们心中的神,变成了一个流口水的笑话时。
机会来了!
周铁山不知道这傻大个是不是故意的,但这效果简直神了!
“看什么看!”
周铁山一拍桌子,指着阿力那滑稽模样,对着两个同伙吼道,
“这就是你们的靠山?一个下巴都能掉下来的废物?指望他救你们?做梦!”
“我数到三!不说,就地枪毙!”
“咔嚓!”
枪栓拉动。
“一!”
“我说!我说啊!”
那个寸头终于崩溃了。
没了阿力的磨牙声,又看到昔日老大的惨样,他最后那点坚持碎成了渣。
“那头狼……那头狼是吴老板点名要的!”
寸头竹筒倒豆子一般,哭喊着招供,“吴德贵说,有个省城来的大人物,腰不好,想要一张完整的黑瞎子岭冬狼皮做褥子,还要那狼的骨头泡酒!”
“还有,车也是他弄来的,改装也是他改的!”
吴德贵趴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