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林松这会儿沉浸在傻子的世界里,一会儿拍拍车门,一会儿摸摸车灯,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儿歌:
“大汽车,滴滴滴,拉着傻子去赶集……”
几个民兵皱着眉,想赶人,又碍于这傻大个是王大队长带来的,只能无奈地看着。
“周部长,你们武装部是没人了吗?”
吴德贵嗤笑一声,试图转移话题,
“任由个傻子在大院里蹦蹦跳跳,这像什么话?这就是你们办案的严肃性?”
周铁山眉头一皱,正要开口让王大炮把人拉回来。
突然。
杨林松蹲了下来。
他握着一根枯树枝,拨弄着吉普车后轮的缝隙。
那里卡着几块硬邦邦的泥块。
这车,有问题。
杨林松心中冷哼。
这车的悬挂高度不对劲,比普通吉普车高出至少五公分,而且轮胎花纹很深,这是为了增加抓地力。
但他不能直接说,他是傻子,傻子只能玩泥巴。
“嘿咻!嘿咻!”
杨林松嘴里配着音,用枯树枝用力一撬。
“啪嗒。”
一小块暗红色的泥块掉了下来。
杨林松扔掉树枝,抓起那块泥巴就往回跑。
“叔!叔!你看!”
他冲到王大炮面前,把那块泥巴举得高高的,一脸献宝的兴奋劲儿。
“红泥巴!这泥是红的!跟俺们那个有大黑瞎子的山沟沟里见着的一模一样!可好玩啦!”
“去去去,别捣乱,正审案子呢!”
王大炮本想把杨林松的手拨开,可当他看到那个泥块时,动作停住了。
那是一块红胶泥,质地细腻紧实,还能看到里面夹杂着松针。
王大炮作为民兵连长,常年带人在山里巡逻,这地界的土,他抓一把放嘴里,都能尝出是哪个山头的。
他一把夺过泥块,捻碎。
红色粉末沾在指纹里。
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,深吸了一口气。
一股特有的土腥味,夹杂着落叶松腐烂后的酸气。
“领导!”
王大炮抬头,盯着周铁山,声音变了调。
“林松没说错!这是红胶泥!这玩意儿俺们这一片平原根本没有,只有大山深处的黑瞎子岭才有!”
周铁山的眼神变了。
黑瞎子岭。
那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