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没扎完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丑陋的半成品,语气执拗。
“不能停,停了,大好人就走远了。”
王大炮鼻子一酸,这傻话听着咋就这么扎心呢?
“带着!叔让你带着!”
王大炮一把拉起杨林松,“跟叔去卫生院,那边暖和,到那边再扎,啊?”
杨林松咧嘴一笑,把花圈往咯吱窝底下一夹,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黑面馒头塞进怀里,屁颠屁颠地跟在了王大炮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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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南走了五里地,到了公社卫生院。
最里面的一间隔离病房,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,成了临时的审讯室。
门口守着两个端着步枪的民兵,神色紧张。
“连长!”
见到王大炮,民兵立正敬礼。
“那三个孙子招了吗?”
王大炮黑着脸问。
“没,嘴硬得很,是个滚刀肉。”
民兵摇头,“那个戴墨镜的领头,醒了就开始骂街,说咱们滥用私刑,要告到咱们脱层皮。”
“告他姥姥!”
王大炮啐了一口,转头对杨林松嘱咐道:
“大侄子,你就在走廊里待着,哪也别去,这儿暖和。谁要是敢欺负你,你就喊叔。”
“噢。”
杨林松乖巧地点头,找了个长条椅坐下,把那个丑花圈放在膝盖上,继续跟高粱杆较劲。
王大炮进去了。
门关上,杨林松手上动作没停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病房的门板单薄,根本挡不住里面的动静。
“姓名!籍贯!单位!”
王大炮拍桌子的声音震天响。
“呵,一个土包子民兵连长,也配审我?”
墨镜男的声音透着优越感,即便成了阶下囚,也带着居高临下的匪气。
“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把老子放了,再备辆车送我们出村。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咋样?这特么是红星大队!是人民的天下!”
“人民?”
墨镜男冷笑一声,声音压低了些:
“王大炮,你家住村西头第三家吧?家里还有个老娘,七十了吧?你手下那个叫刘得柱的民兵,媳妇刚生了娃……”
审讯室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而且是精准打击。这帮人早就把村里的底细摸透了。
走廊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