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钱不能扔,大炮叔,麻烦您帮我个忙。”
他看着王大炮,眼眶微红,“用这钱,去供销社买最好的白纸,买最黑的纱布。”
“我们全公社一起,给总理,扎一个……最大的花圈!”
全场动容。
不少大老爷们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,更别说那些心软的媳妇婶子。
一百块钱啊!那是能在农村盖两间大瓦房的巨款!
这杨林松,眼睛都不眨一下,全拿出来祭奠总理。这是多大的格局?
王大炮浑身一震,啪地立正,冲着杨林松敬了一个军礼。
“好!这事儿,叔给你办!咱们一起办!”
风雪中,杨林松缓缓放下手。
他的视线越过人群,和站在不远处的沈雨溪对上了。
沈雨溪裹着围巾,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,闪着泪光看着他。
就在这时,一个民兵从村口跑来,撞进人堆里,凑在王大炮耳边说了句话。
王大炮脸色骤变,脱口而出:“什么?醒了?!”
声音不响,但杨林松听清楚了。
他心头一跳。
那个棕胡子洋鬼子!
这几天忙着处理退婚的事,差点把这茬给忘了。
那个被他绑在山上、差点冻死的间谍,醒了?
“走!林松,陪叔去一趟卫生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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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社卫生院的院子里,积雪被碾成了黑泥汤子。
一辆挂着02开头牌照的吉普车横在门口,引擎盖冒着热气。
看得出来,这车刚才开得很快。
再看车身糊满泥点,车屁股后面还有新鲜刮痕。
卫生院里静得瘆人,平时头疼脑热来看病的,今天都没影儿了。
王大炮一瞅那车,腰杆子弯了弯。
他一边走,一边扣好领口的风纪扣,心里犯嘀咕。
“县里来得也忒快了,那洋鬼子才醒来不到一钟头啊。”
杨林松跟在后头,脸上挂着呆笑,眼睛却瞄在吉普车的轮胎上。
加宽防滑胎,花纹里嵌着红色黏土。
这车刚跑过黑瞎子岭那边的山路,不是从县城大路来的。
两人刚进楼道,就看见病房门口杵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。
这俩货双手插兜,眼神锋利,腰间鼓鼓囊囊的。
病房门前,院长李茂才正被一个穿军大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