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杨林松是不是真受刺激犯病了?”
“你看刘桂花手上全是血,不会真被他砍了吧?”
缩在人群后面的张桂兰,眼珠子骨碌碌转得飞快。
她不悲伤,也不愤怒,心底反而生出窃喜。
闹吧!闹得越大越好!
最好刘寡妇一家被抓个流氓罪,杨林松被抓个杀人未遂,全都进去蹲大狱!
这样一来,杨林松就没人管了,那一百块钱彩礼也就不用退了,全归自己!
“哎呀!杀千刀的哟!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张桂兰刚跟着起哄两句,想把火拱起来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一声怒吼,震得张桂兰把话咽了回去。
人群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王大炮铁青着脸,领着十几个背枪的民兵冲了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提刀的杨林松,然后扫视着满院子的狼藉。
门上贴着红喜字,檐下挂着红灯笼,地上还铺着厚厚一层鞭炮红皮。
在这举国皆哀的日子里,这一抹抹刺眼的红色,就是在抽所有人的脸,在打红星大队的脸!在往全公社社员的心窝子上捅刀子!
“人证物证都在,还敢狡辩?!”
王大炮气得浑身发抖,“刘桂花,你好大的胆子!”
刘寡妇的哭嚎声停了。
“大……大队长,不是……这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个屁!”
王大炮一步跨到她面前,指着地上的刘寡妇大骂。
“举国皆哀,京城都在落泪,老天爷都在下雪!你们家倒好,披红挂彩,大鱼大肉,还放鞭炮?”
“你们这是要干什么?啊?!”
他拔高嗓门,带着煞气:“这是对总理的大不敬!这是严重的立场问题!是现行反革命行为!把这一家子给我绑了!”
反革命。
这三个字,压力重于山。
围观的村民鸦雀无声,刚才那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的人,此刻吓得大气不敢喘,生怕跟这仨字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。
赵四吓得两眼一翻,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刘寡妇的手肘子都软在地上,浑身打摆子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完了。
这回彻底完犊子了。
“大炮叔,慢着。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杨林松把手里的柴刀往后腰一别,动作利落。
他上前一步,站在王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