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不……”老刘头嘴唇哆嗦,就要喊出声。
“阿嚏!!”
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把老刘头的话堵了回去。
杨林松把脸凑到老刘头面前,唾沫溅了他一脸。
他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,袖口遮住脸的一瞬间,眼神立马变了副模样。
没了傻气,像一头等着吃人的狼。
这是警告。
老刘头直哆嗦,剩下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,咳嗽起来: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咳个屁!老东西手脚麻利点!”阿坤在后面吼道。
杨林松收回视线,脸上又挂起傻笑,他一把抢过老刘头手里的千斤顶,几十斤重的铁疙瘩在他手里跟个塑料玩具似的。
“大哥!这铁疙瘩沉!俺力气大,俺来顶!”
他咋咋呼呼喊着,也不嫌地上脏,趴在车底下,单手就把千斤顶塞到了大梁下面。
阿坤站在一旁点了根烟,看着杨林松那卖力的傻样,轻蔑地笑了笑。这傻狍子,也就是这时候有点用场,用着倒还顺手。
“行了,别在那傻趴着。”阿坤踢了踢杨林松撅在外面的屁股,“钻进去帮那老头托着点大梁,这破车沉得很。”
“好嘞大哥!俺这就钻!”杨林松答应着,身子滑了进去。
车底下空间逼仄,钢铁味和泥垢味冲鼻。在这里,听不清外面的骂声,风声就一点也听不到了。
杨林松的憨态消失了。
他侧过头,看着正在旁边拧螺丝的老刘头,低声问:“这车什么路数?”
老刘头拿着扳手,用力敲打轮毂制造噪音,轻声说:“小祖宗……我也不知底细啊,这伙人最近在收铅块,高纯度的铅……”
“铅?”杨林松眉头一皱,伸手摸向车底的大梁。
手指触碰到金属表面,触感不对。
大梁内侧有一层加厚层。
他用指甲用力一掐,是软的。
这是铅板,还是夹层灌铅工艺。
前世作为特种兵,杨林松对这种结构太熟悉了,这种改装只有一个目的——防辐射。
只有运送那种要命的玩意儿,才需要给底盘做铅层防护。
这伙人运的不是走私货,也不是常规军火。
是核材,或者是高放射性原料!
如果这东西在县城或者村子里泄漏……就不是死几个人的事了,那可是要绝户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