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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监护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。活着就有机会,死了就没有。她关了灯,轻轻带上门。
周五下午,沈渡去徐敏家吃饭。念念快七个月了,会扶着墙走了。徐敏说她已经摔了无数次,但从来不哭。沈渡把她放在爬行垫上,在她周围摆了一圈枕头。念念爬了一会儿,扶着枕头站起来,站了几秒,一屁股坐下去,愣了一下,又爬起来了。沈渡看着她,心想——念念比她勇敢。她摔了那么多次,从来不哭。她不是不疼,是觉得疼也没关系。
徐敏在厨房做饭,沈渡靠在厨房门口跟她说话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很忙?看你瘦了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那个病人,姓裴的,怎么样了?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贺老跟我说的。他说你在给一个帕金森病人治病,那个人是开医院的。”
沈渡靠在门框上,看着锅里翻滚的汤。“他病得很重。我只能缓解,不能治愈。但能缓解一点是一点。”
徐敏把火关了,转过身看着她。“沈渡,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。你不是神仙,你只是一个人。一个人能做的事有限,你做了你能做的,就够了。”
沈渡没接话。她不知道她做的是不是足够,但她在做。
晚上回到家,沈渡翻开《金匮要略》,读到“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”那一章。“夫男子平人,脉大为劳,极虚亦为劳。”脉大是劳,极虚也是劳。裴衍的脉不是大,也不是极虚,是弦细。弦细也是劳,劳在肝,在肾。她合上书,关了灯。她想到了裴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像一个人。”像谁?林院长也说过。她们说的可能是同一个人,可能不是。沈渡不知道,她也不需要知道。像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是不是自己。
窗外的路灯没灭,沈渡半睁着眼,在昏暗中看着天花板上的光晕慢慢扩散。她想,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