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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。考不过,明年再考。你才二十几岁,有的是时间。”
    沈渡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。她只知道,今年不行就明年,明年不行就后年。总能行的。
    晚上沈渡回到家,坐在书桌前,翻开那本《急诊医学》。她没有看新的章节,而是复习了心肺复苏那一章。她用手指在自己的胸口比划——按压位置,胸骨中下三分之一交界处。按压深度,五到六厘米。按压频率,一百到一百二十次每分。她在自己身上按了几下,不是真的按,是练动作。掌根压下去,身体前倾,手臂伸直。她的肌肉在记忆那个力度,也许以后用不到,也许明天就要用。不知道,但先把动作练好。
    窗台上的绿萝新芽又长大了一点,叶面从嫩绿变成了浅绿,叶脉更清晰了。沈渡伸出手指,顺着叶脉轻轻划了一下。“你长大了。”叶子没有回答,但它的绿就是答案。
    手机又震了一下。林院长发来一条消息,只有四个字:“脉象如何?”
    沈渡看了很久。她知道林院长不是在问她今天的脉象,是在问她——你的脉,现在是什么状态。沈渡把手搭在左手的寸口上。浮取不得,中取不得,重按也得。她的脉很细,但有力。不是以前那种细到像要断掉的细,是新的细,细而有根。她把这三个字发给林院长:“细有根。”
    过了一会儿林院长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    沈渡看着这个“好”字,仿佛看到了林院长的脸——白净的、没什么表情的、笑起来眼纹像扇子一样的脸。也许她在林院长脸上看到的是自己的未来,不是成为她,是像她一样,成为一个能教别人、能带学生、能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手的人。她还不到那个高度,但她的根已经扎下去了。
    (第四十九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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