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沈渡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医生。林医生正在吃饭,盒饭里的青椒肉丝已经凉了,他听了之后放下筷子。“沈渡,你最近小心一点。不要单独跟陌生人出去,不要接他们给的任何东西。你这个义诊,要不要先停一停?”“不停。停了就是认输。我没做错什么,不需要认输。”林医生看着她,看了几秒,拿起筷子继续吃饭。“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下午沈渡去医院看陈媛。陈媛已经能自己下床走路了,虽然走得不快,但不需要人扶。她穿着病号服,头发还没长出来,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,粉色的,是她的丈夫买的。看到沈渡进来,她摘下帽子,摸了摸光秃秃的头。“丑吧?”沈渡把手伸过去,摸了摸她的头。头皮光滑,有点凉,像新铺的路面。
“不丑。会长出来的。”
“万一长不出来呢?”
“那就戴着帽子。帽子也挺好看的。”
陈媛笑了,把帽子戴上,拉低了一点,遮住眉毛。“沈渡,我下周出院了。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,定期来复查就行。你来我家吃饭,我给你做饭。”
“好。你现在先好好养着,饭以后吃。”陈媛看着她,说了一句让沈渡意外的话: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?你看上去不太一样,像有心事。”沈渡笑了笑。“没什么。可能最近有点累。”她不想让陈媛担心,她已经有太多事了,不需要再多一件。
从医院出来,沈渡没有直接回家。她去了贺老那里。贺老在院子里打太极,动作很慢,一招一式像是在水里划。沈渡站在旁边等着,等他打完一套才开口。“贺老,今天有个人来义诊,他让我问了一句话——‘你是不是在找姓裴的人?’我没在找,是有人给我留了一张纸条。他怎么知道我在找?”
贺老把太极拳的收势做完,慢慢呼出一口气,在旁边坐下。“你在社区义诊,帮了很多人,有些人不想你帮。”沈渡站在廊下,阳光从屋檐边照进来,她站在阴影里,影子在身后。“贺老,姓裴的,到底是什么人?”“一个生意人。做房地产的,也做医疗。他名下有几家私立医院,还有一些养老院、体检中心。他的产业很多,不只是这个城市。”沈渡的眉头微微皱起。“医疗?”“对。他旗下有医院,所以他知道你在做什么。”沈渡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手很干净,指甲剪得很短,指腹有薄薄的茧,是练针磨出来的。
“他想让我做什么?给他打工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派人来找你,一定不是为了给你送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