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没有追问。他把竹匾端起来,放在廊下的阴凉处。“你以后小心一点。不要跟陌生人走,不要随便接别人的东西。有人盯着你,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是因为你做得太好了。”沈渡站在枇杷树下,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落在她的肩上。她看着地上那些碎金,心想,她只是想把脉,只是想帮人,只是想成为医生。她不想惹麻烦,但麻烦好像自己找来了。
她不怕麻烦。她只是不知道麻烦有多大。
那天晚上,沈渡失眠了。不是焦虑,是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张纸条上的字——“不是你把脉就能解决的。”什么意思?是她把脉不准?还是她解决了不该解决的问题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有人在暗处看着她,知道她叫什么,知道她在哪里义诊,知道她会把脉。那个人知道她的一切,但她对他一无所知。
“你在想那张纸条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怕。”
“不是怕。是不舒服。像被人偷看了日记。”
“你以后还会收到更多。”
沈渡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在长大。长大了就会被人看到。被人看到就会有人喜欢你,有人讨厌你,有人想利用你,有人想毁掉你。你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。你只能让对的人满意。”沈渡闭上眼睛。她想起那些被她帮助过的人——赵大爷、徐敏、陈媛、周师傅。他们对她是满意的。这就够了。
第二天周日,沈渡去医院看陈媛。陈媛的白细胞已经涨到三千了,血小板还是低,但精神状态比上周好很多。她自己在床上坐起来,靠着枕头,手里拿着一本书,是沈渡上次带给她的《读者》。
“沈渡,我觉得我好多了。昨天我下床走了几步,不喘了。”沈渡把手指搭上她的脉,细,但有力了。不是丝了,是线。线细,但能缝衣服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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