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去贺老那里,沈渡带了一包自己晒的金线莲。不是她上山采的,是贺老上次采多了,分了她一半,她晒干了装在牛皮纸袋里。贺老接过纸袋,打开闻了一下。“晒得不错,干透了没有霉味。你放在太阳底下晒了几天?”“三天。白天晒,晚上收。”“嗯,晚上要收,露水打湿了容易霉。”沈渡记住了。贺老把金线莲收进柜子里,拿出一个本子,翻开,里面夹着一张处方笺。他把处方笺给沈渡看,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、年龄、症状,脉象、舌象,然后是方药。沈渡看了一遍,是补中益气汤的加减,加了陈皮和砂仁,去掉了升麻。
“这是我上周看的一个病人,女,三十八岁,子宫脱垂。你不是想学开方吗?你把这当成你自己的病人,开个方子,下周带来给我看。”沈渡接过那张处方笺,折好,放进口袋。手有点抖,不是怕,是紧张。紧张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还不够,方子开错了怎么办?辨证不准怎么办?但贺老说“你开”,她就开。不怕开错,只怕不开。
从贺老家出来,沈渡去了社区。不是义诊的日子,但林医生在,她在活动中心门口站了站,想了想,还是进去了。林医生正在整理药柜,看到她进来有点意外。“今天不是周六。”“我知道,我来借几本杂志。陈媛在移植仓里不能看手机,我给她带几本杂志。”林医生从柜子里翻出几本旧的《读者》和《青年文摘》,用塑料袋装好递给她。“你那个病人,怎么样了?”“移植过了,在恢复。”“你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我做的不多。”林医生看着她,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:“沈渡,你有没有想过,来我们社区上班?”把手插进口袋里。“我不是医生。”“社区需要的不只是医生,需要的是会关心人的人。你考个社工证,或者以后考个医师证,都可以。”沈渡没有立刻回答,她笑了笑。“我回去想想。”
从社区出来,沈渡去了菜市场,买了一条鲫鱼,一块豆腐,几根葱。徐敏说她想喝鲫鱼汤,她老公不会做,沈渡说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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