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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像医生了,连电话问诊都开始了。”沈渡没回答。她不是医生,她只是一个会一点医学知识、会把脉、会扎针、会听别人说话的人。但当那些话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时候,当那个年轻男人在几百公里外因为她的一句话可能会去做一个颈椎CT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能帮到一些人。不是“治好”他们,是帮他们少走一些弯路,少疼几天,少花一些冤枉钱。少疼一点,就是好一点。好一点,就是好。
    她走出活动中心,阳光很好。四月底的风已经很暖了,吹在脸上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。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开,让风吹进领口,凉丝丝的。
    她在路过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。收银台后面是一个年轻小伙子,鸭舌帽,耳机挂在脖子上。不认识。赵大爷还没回来上班。沈渡不知道他的手术做了没有,不知道他恢复得怎么样,不知道他还在不在。她只知道他的脉——沉,细,涩。像一条快干掉的河。
    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,把瓶子攥在手心里,瓶身的塑料被捏得嘎嘎响。她对自己说——下次来,如果赵大爷还没回来,她就去问一下店里的人,他住哪个医院。去看看他。不是以医生的身份,是以那个多管闲事的、在收银台上放了一张挂号单的、不知道他姓什么的路人的身份。
    她去。付出真心可能会受伤,但不去,她会后悔。后悔也是一种报应,她不想再要了。
    (第二十一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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