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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未来某一天突然心梗。一块不稳定的斑块破裂,血小板聚集,血栓形成,血管完全堵死——心肌缺血,坏死,抢救的黄金时间只有短短几个小时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——然后她又闭上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老大爷把水推过来,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事,”沈渡说。她拿起水,走了。
走出去十步,她停下来。站在路灯下,手里攥着那瓶水,塑料瓶被她的手指压得嘎嘎响。她在心里说:“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?”没有回答。她在心里又说:“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,我不能乱说。万一我是错的,万一他不是心梗只是普通的冠状动脉钙化,万一我的提醒只会让他觉得我有病——”她停下来。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找借口。不是因为她不确定,是因为她怕。怕付出真心,怕得到报应。判词刻得太深了,深到即使她的身体已经不累了,即使她能“看到”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即使那簇被压了几十年的火星终于被人吹亮了——她还是在怕。
回家的路上,她走得很慢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从一个路灯的根部延伸到下一个路灯的根部。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走,走着走着,影子忽然变淡了——不是灯坏了,是云飘过来挡住了月亮。她抬起头,看着夜空,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大半,剩下的那一小弯像一道浅浅的伤口。
那个声音终于又响了。
“你问了那么多问题,”它说,“现在我只回答一个。你问吧。”
沈渡站在那里,风从她左边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到右边。她想了很久。她有太多问题——你是谁?你为什么在我身体里?你说的“我就是你”是什么意思?我是不是疯了?那些“看到”的东西是真的吗?我应该告诉那个老大爷吗?判词还在吗?我会再受伤吗?
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,甚至不是一个问句。
“你,”她说,“会离开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像怕惊动什么。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一半,但那个声音听到了。沉默了三秒,像一个人在犹豫要怎么回答才不至于让听的人哭出来。
“不会。”那个声音说。没有解释,没有后缀,没有“因为你是我的半身”“因为我在等你”——就是一个“不会”。干净利落,像刀切下去,断面平整。沈渡低下头,眼泪掉了下来。不是难过,不是感动,是一种她没法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