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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个人,不是任何她能命名的“存在”。但它在那里。像一个房间,她一个人住了很久,习惯了黑暗,习惯了安静,习惯了每一面墙的触感。现在,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在那个房间里。不是她的呼吸声。是另一个人的。
她没有害怕。
她应该害怕的。任何一个正常的、心智健全的人在感受到“自己的意识里住了另一个东西”时,都应该害怕。但她的身体太累了,累到恐惧的力气都没有。她的心太冷了,冷到任何突如其来的温度都像恩赐。所以她只是躺在那里,闭着眼睛,听着那个不是她的呼吸声,感受着那个不是她的心跳。
不是心跳——是共鸣。
那个声音终于响了。不,不是“响”。它一直在那里,只是她现在才听到。
像有人在她耳边点燃了一根火柴,呲的一声,很轻,很短暂,但足够照亮一小片黑暗。然后是那句话。不是用中文说的,不是用任何人类的语言,但她的意识像一台被调准了频率的收音机——它就那样毫无障碍地、一字不差地翻译了它。
“我就是你。你就是我。别怕。”
那不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也不是一个女人。不是老人,不是孩子,不是任何她认识的或者听说过的人。那个声音没有年龄,没有性别,没有身份。它只有一个身份——它是“她”。是另一个她。是那个在虚空中、在金色的桥梁上、在漫长得近乎永恒的等待中,一直看着她的、从来没有放弃过她的——
她自己。
沈渡没有睁开眼睛。她不知道现在几点,不知道窗帘外是天亮还是天黑,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——出租屋、医院、还是某个她从未去过的维度。她只知道一件事:她的身体里多了一个人。不,不是多了一个人。是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很久没有喝水的嘴唇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