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啪。”
绪方的最后一手落在棋盘上,然后他直起身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不行了。”绪方苦笑着摇了摇头,手指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,“我输了。”
他的脸上混合着战败的不甘,以及一种近乎享受的淋漓疲惫。
塔矢行洋没有立刻搭话。他依旧垂眸凝视着棋盘,深邃的目光仿佛在复盘刚才的每一处生死搏杀。半晌,他才轻轻颔首。
“中盘的那一手,”塔矢行洋道,“如果再早五手落在那边,结果可能会大不相同。”
绪方自嘲地笑了一下:“您说得是。但我当时并未算清那手棋的后续——或者说,我隐约看到了,但不敢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风险太大了。”绪方的食指在盘面上虚空划了一下,“如果走那一步,我下方的阵地会彻底暴露。在那种绞杀里,我赌不起。”
塔矢行洋未再多言,只是微微颔首。
对局结束了,客厅里那种让人几乎窒息的凝重感如潮水般褪去,空气仿佛都变得松软了些。
绪方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,起身拿过外套搭在臂弯里。他似乎这才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一旁安静观战的塔矢亮。
“小亮,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绪方的语气里带了点惊讶和几分调侃。
塔矢亮维持着两小时前刚坐下时的规矩姿势,目光还牢牢粘在棋盘上,大脑还在消化着刚才的战局。
“小亮?”绪方又唤了一声。
塔矢亮这才如梦初醒,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还有一丝未散的迷茫:“啊……是。”
看他这副棋痴的模样,绪方忍不住低笑出声。他挑了挑眉,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,指针已经悄然划过了晚上十点。
“看了这么久,不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塔矢亮答得毫不犹豫。
绪方的笑意更深了,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:“对了,明天是不是你的生日?”
塔矢亮微微一怔,点了点头。
“这么晚不睡,难不成是因为明天要过生日,兴奋得睡不着觉?”
“不是的。”塔矢亮微微蹙起眉头,稚嫩的脸上满是严肃,“是因为父亲和您在对局,无论多晚,我都想看完。”
“行吧。”绪方耸了耸肩,“不打扰你们休息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塔矢行洋,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