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对中国的想念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一切美食,还包含了他那半年里“心无旁骛”的自在心情。
为了不让自己的症状进一步加重,进藤光只能采取了一系列紧急避险措施。比如,有对局的时候,把出门的时间整整提前一个小时,改坐最早的一班电车——代价是到了棋院时大门都还没开,他只能去街角的麦当劳买一杯咖啡,在里面干坐着;摸清了塔矢亮习惯乘坐哪部电梯,宁愿绕远路去爬楼梯;而在那些避无可避的研究会上,进藤光总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,只要一散场,他绝对抓起背包第一个溜出门。
在这样严防死守的战术下,如进藤光所愿,他又度过了很长一段不需要直面塔矢亮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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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藤光那点拙劣的躲闪,塔矢亮怎么可能感觉不到。
他想了很久,认为进藤光态度的转变,是因为自己在公告栏前那次太失态了。
他还没有忘记,当进藤光得知他的欺骗时,那句声嘶力竭的质问——
“你凭什么?!”
那一次,他赌赢了进藤光不会放弃围棋,可也差一点,把他们之间所有的羁绊都毁得一干二净。
既然光对自己的干涉感到排斥……
那么——如果进藤光现在需要距离,就给他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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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进藤光真的高估了自己。
在中国的时候,因为环境里根本就没有塔矢亮这个人,眼不见心不烦,所以他什么都不用去想,满脑子只用思考棋局。
可眼下,只要一想到“自己正在故意避开塔矢亮”以及“塔矢亮明显也看穿了并开始配合自己”这两件事,进藤光的心里就乱糟糟的,整个人都坐立难安,烦躁不已。
这么配合干什么?
那家伙就一点都不问吗?
夜深人静,进藤光在床上翻来覆去,又一次失眠了。
他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,“啪”地一声按亮了台灯。
过了一会儿,他拉开抽屉,把当时和塔矢亮一起手抄的那本佐为棋谱拿了过来。本想借着看谱静一静心,可黑白交错的圆点在灯光下渐渐模糊,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进藤光靠在床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。
他忽然很想和佐为说话。
因为佐为什么都知道,也不会对别人说出去。
第二天一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