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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盏喝了一口,忽然说:“你觉得周沛安这个人怎么样?”
侯平想了想:“有点过于谨慎了,锦衣卫传信过来说他托人在京城打听张大千。
这人遇到什么事都要三思、四思、五思,少了点魄力,有点小家子气。”
张玉雪放下茶盏,道:“我也是看中这点才把人调来的。”
侯平一愣。
“你以为他从陕西平调到扬州,能是吏部自然调动?”张玉雪拿起细笔,在画上补了一笔流水。
“我让谢公子用了点力气,把周沛安的名字从候选名单里提上来,压过了其他人。”
侯平几乎是明知故问:“您选了周沛安,他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“他不入崇文派。”张玉雪头也不抬,“北方出来的举子,多半会拜入崇文派门下以求提携。
但周沛安没有。
他考中进士之后,不拜码头、不认老师、靠自己在陕西扎扎实实干了一任县令、两任知府,才爬到知州的位置。
当然,没有我拉他这一把,他也做到头了。”
他放下笔,看着画面上的流水和留白:“这种人,胆小谨慎,凡事都要盘算清楚才肯迈步。
但他有一个好处——识时务,知进退。哪怕不加入,也不会坏我的事。”
勾勒好最后一笔,张玉雪把画往旁边挪了挪,说:“他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