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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匣。
侯平早就注意到,张玉雪这趟南下始终带着这东西,平日里不许任何人碰,连打扫都是张玉雪自己来。
张玉雪打开匣盖,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玉色温润,方方正正,纽上雕着五龙盘绕。
侯平只看了一眼,后背上的汗毛就全竖了起来。
“这——“
张玉雪把玉玺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沉稳的闷响,又从匣中取出一卷空白的明黄绢帛,展开在桌面上,是空白的圣旨。
侯平看着那两样东西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大夏的传国玉玺,天子御宝,昭武帝居然让他家公子带出来了?
他深吸一口气,压着嗓子说:“公子……陛下知道您带了这东西?“
“知道。”张玉雪头也不抬,一边研墨一边说,“他默许的。”
侯平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知道昭武帝对张玉雪容忍度高,但他没想到高到这个地步。
张玉雪不肯改姓,不肯叫爷爷,册封太孙的仪式也一直没办,居然能带着玉玺南下。
“陛下就不怕——“
“怕什么?“张玉雪蘸了墨,提笔在空白圣旨上落字,“怕我拿着玉玺自己称帝?
哼 ,老头没得选。”
侯平不敢接话。
张玉雪笑了笑,笔不停,一行行字在绢帛上铺开——
“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:彭城总兵孙茂才年迈体衰,着即解任回京荣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