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沛安沉默了片刻,转头看向张玉雪。
张玉雪正低着头,用指尖轻轻拨弄茶盏的盖子,像是对堂中的暗流全然不觉。
张玉雪抬起头,对上周沛安的目光,微微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病弱、无害,像是什么都没听懂。
但他开口时,说的是:“周大人,学生这幅画还差最后几笔。
若大人在扬州的公事能早些安定下来,学生也能安心将这画补完。”
这句话,说得可微妙了。
扬州文官逼周沛安表态,这可跟张大千没关系。
堂中的热闹又持续了大半个时辰,众人陆续告辞。
张玉雪亲自送到门口,客客气气地拱手作揖,送走了最后一顶轿子。
回到书房时,侯平正蹲在炭盆边添炭,见他进来便朗声说:“公子,我回来了。”
朱玉雪看着侯平馒头热汗,道:“这般热还不晓得去擦擦汗,喝开水啊,不许喝从井里直接打上来的水。”
“好嘞,公子,我去喝碗茶来就跟您说驻军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