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辇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”
侯平压低声音,一边替张玉雪拍掉衣摆上的灰,一边左右张望了一下廊道两侧。
“您这般模样要是被人瞧见,东宫的体面可就全没了。”
“体面值几个钱。”张玉雪嘟囔着,却还是站直了些,把大氅重新拢好。
辇子来得很快,张玉雪坐上去之后,侯平没有返回昭武帝那里,反而紧跟着轿辇。
进了东宫的范围,他快步上前,在张玉雪下辇时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公子。”侯平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尽是谄媚:“此番南下,奴婢跟着吧。”
张玉雪偏头看他:“临时决定的?“
“陛下身边不缺人。”侯平嘿嘿一笑:“奴婢是陛下的近侍不假,可奴婢更是公子最早就选好的书童。
您这趟去江南,身边没个妥帖人照应,谁替您打点起居,谁在您犯懒的时候把饭塞到您嘴边?”
张玉雪横他一眼:“我还能饭都不会吃了?”
他身边的确离不开人,花一流倒也会跟着一起南下。
但花一流性子太软,压不住场子。
江南那地方,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,真遇到什么突发状况,花一流怕是连个挡刀做不到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走了,陛下那边怎么交代?“
“奴婢自有办法。”侯平露出一个我可以自己搞定的表情。
张玉雪随便他去,侯平在昭武帝身边当近侍总管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。
张玉雪一回宫,侯平就在昭武帝面前摊牌了,就卡在爷孙两人相认,昭武帝对张玉雪容忍度最高的时候。
不管张玉雪未明确自己身份前,对九五之尊是什么态度,他怎么把侯平安插进皇宫的。
昭武帝这个不擅长权势的君主,发现自己的大孙是个聪明人后,很欣慰。
张玉雪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进了殿内。
接下来几日,东宫闭门谢客,对外只说太孙偶感风寒,需静养。
实际上,谢公子已经开始穿着张玉雪的衣裳,坐在屏风后头听政,模仿他的笔迹批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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