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平在往日与他通信时,就时常讨要他的笔墨,甚至要他写字帖,留几个字而已,张玉雪还是很乐意的。
侯平一走,张玉雪感觉到那种灼灼的目光离开后,终于把肩膀松垮下来,虽然侯平没做什么,但张玉雪感觉到实在大的压力。
下面,张玉雪铺开纸。
宫里用的宣纸素白细腻,与他常用的那种拉拉黄还晕墨的糙纸不是一回事。
他前几日还送信回沛县去,说自己冬至就返程,但眼下是没什么回去的机会了。
而张玉雪在京城孤立无援,只能提拔自己培养起来的沛县基础班底。
将帅才一定要扔去边关,在昭武帝离世前,他的人必须要渗透进九边重镇。
五年时间想要掌握边塞,张玉雪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,但他也没更好的办法。
昭武帝这种不擅文治的皇帝能坐稳江山,就是因为他将兵权牢牢的握在手里。
而且这些人散出去以后,忠诚度也是个问题。
时间太仓促了些,何况张玉雪没有培养下属忠诚度的意识,他现在也孤立无援,一无所有,没法以重利许诺。
天幕上的那个他能顺势而起,打入皇城,肯定不缺乏身边将领渴望从龙之功。
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远远的甩去前线加官进爵。
郑敏除了回去沛县帮他传口信,一份言辞正式的书面信件也尤其重要。甚至张玉雪需要结合那群莽子的实际情况,对人不对事的分别措辞。
幸亏前面几年,想尽办法帮他们认全了字,不然沟通起来更费劲。
写完信,张玉雪按照自己的回忆,在自己的日记本上,写天幕相关,再把明日上朝的规划做了下。
全部写完,歇了会再醒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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