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深蓝会被平安堡、铁血团、冰霜堡、幻梦阁、狼王的变异者、猎手的丧尸猎人从六个方向包围了。不是军事包围——没有人把坦克开到他家门口,没有人用枪指着他的脑袋,没有人喊“投降不杀”。是情报包围、资源包围、心理包围。他发现自己买不到物资了——所有和他做交易的势力都断了。不是“不卖给他”,是“不跟他做任何交易”。卖粮的说“粮没了”,卖药的说“药卖完了”,卖武器的说“武器被订走了”。他知道他们在撒谎,但他没有办法。他不能抢,因为抢了就会被人打。他也不能求,因为求了就会被人看不起。
他发现自己收不到情报了。他的情报网被小石头的黑客技术入侵了——不是“入侵”,是“瘫痪”。他手下的探子,发出去的消息收不到回复,收进来的消息全是假的。他派人去查,查回来的结果是“一切正常”。他知道不正常,但他不知道哪里不正常。他的副手说“会长,我们的通讯可能被监听了”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“换频率”。换了,还是被监听。再换,还是被监听。再换,还是被监听。他不再换了。
他发现自己的人开始逃了。不是“逃”的那种逃,是“消失”的那种逃。今天少一个,明天少一个,后天少一个。没有人请假,没有人辞职,没有人说“我不干了”。他们只是不来了。早上该来上班的没来,晚上该换岗的没换,夜里该巡逻的没巡。他的副手去查,查回来的结果是“不知道去哪了”。他知道他们去了哪——去了平安堡,去了铁血团,去了冰霜堡,去了幻梦阁,去了狼王的变异者营地,去了猎手的丧尸猎人营地。去了所有能去的地方,就是不留在他这里。
他一个人坐在别墅的游泳池边,看着水面发呆。水面上有月亮的倒影,银白色的,圆圆的,像一面不会碎的镜子。他的睡袍是深蓝色的,和游泳池的水一个颜色。他没有穿新衬衫,没有别水滴胸针,没有梳头发。头发乱糟糟的,像很久没有洗过。下巴有青色的胡茬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。他看起来像一个在深夜里睡不着觉的老人。
副手站在他身后,声音在发抖。“会长,我们怎么办?”副手跟了他很久,从末世第一天就在了。他见过韩晟杀丧尸、杀人、杀一切挡路的东西。他从来没有见过韩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