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北城区历史上第一次四大势力的首领坐在一起开会。不是“谈判”，是“开会”。谈判是两个人站在对立面，中间隔着距离，手里都拿着刀。开会是几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，面对着面，中间没有距离，只有那盆绿萝。楚楚坐在主位——其实没有主位，圆桌没有主位，但她的椅子靠窗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身上，像一盏追光灯。顾深坐在她右边，穿着黑色风衣，风衣的领子竖起来，遮住了半边下巴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频率不快不慢，像一个人在思考。慕容晴坐在她左边，穿着白色羽绒服，帽子边缘的人造毛被风吹得有点乱。她的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腿翘着二郎腿，姿态放松，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每一个人。铁手坐在她对面，光着膀子，右肩上缠着绷带，绷带上有昨天渗出的血。他的双臂垂在身侧，手掌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微微蜷缩。他的表情很严肃，像在开追悼会。
楚楚的猫爪在桌下按了按。“韩晟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她开门见山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“他会找帮手。苏锦年已经拒绝了他——不是‘拒绝’，是‘没答应也没拒绝’。苏锦年说‘看情况’，韩晟把‘看情况’理解成了‘也许’。他会继续找苏锦年，苏锦年会继续‘看情况’。韩晟等不起，他会找别人。”楚楚的猫爪又按了一下。“城外的势力。”
铁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城外的势力？哪个？”他的声音很低，但很沉。
楚楚站起来，走到墙边。墙上贴着一张北城区的地图，是宋瑶画的，用铅笔、尺子、圆规，画得很精细。城西、城南、城北、城东，每一个废墟、每一条路、每一个据点都标注得很清楚。楚楚拿起桌上的红笔，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。第一个圈在城南，靠近城外。“城南有一个叫‘铁血军团’的组织，首领叫赵铁军，A+级力量系，手下有一百多人。他们不缺物资，不缺武器，不缺人。他们缺的是——理由。赵铁军想打韩晟很久了，但他没有借口。韩晟不会给他借口，因为韩晟不想跟他打。但如果韩晟主动找他，给他好处，他会动心。”楚楚在圈里画了一个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