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以幻梦师的身份出现在韩晟的别墅里。她换了一个新的伪装——这次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，长发，灰蓝色的眼睛，面容柔美，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。紧身衣是阿七从废墟里翻出来的，不知道是哪个健身房的存货，弹性还在，但左肩有一道被划破的口子，她用黑色线缝了一下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猫爪被她用变形异能伪装成了正常人的手，皮肤光滑，指甲圆润，看不出任何破绽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伪装只能维持半小时。半小时后，猫爪会像潮水退去一样从伪装下面浮现出来，黑色的绒毛、粉色的肉垫、锋利的指甲，全部暴露在灯光下。所以她必须在半小时内结束。不是“结束”幻境，是“结束”韩晟——或者，“结束”交易。
韩晟在游泳池边等她。
游泳池是室内的，恒温，末世前他用太阳能板加热，末世后太阳能板坏了，他用异能加热。S级水系异能者可以控制水的温度，不是“烧开”的那种加热，是“微微温”的那种加热。他把水温调到了三十二度，比人体体温低一点，不会烫，也不会凉。游泳池的水清澈见底，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。水面上没有一片落叶，没有一丝灰尘，像一面被擦拭了无数遍的镜子。池边的地砖是白色的，铺得很平整，缝隙里填了白色的美缝剂。躺椅是藤编的，上面铺了白色的毛巾。旁边的桌上放着一杯红酒，红酒是末世前的珍藏，酒瓶上没有标签，但韩晟说“这是好酒”。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，像一个人在出汗。
韩晟穿着一件深色的泳裤，靠在池边的躺椅上。他的身材很好——不是“健美”的那种好，是“保养”的那种好。没有赘肉，没有啤酒肚，肌肉线条还在，但不像年轻人那样夸张。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，手臂上有几道淡淡的疤痕，是末世后留下的。他的头发很短，几乎贴着头皮，但梳得很整齐。他看到楚楚走进来，站起来，伸出手。“幻梦师，久仰。”他的手掌很大，手指粗短，指甲剪得很短，很干净。
楚楚没有握手。她站在池边，离他一米远。灯光从头顶照下来，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。她的灰蓝色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，像两口没有底的井。她的声音很低，很沉，像一个人在念咒语。“躺下。闭上眼睛。不要抵抗。”
韩晟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不是“冷笑”，不是“嘲笑”，是“有意思”的笑。他收回手，在躺椅上躺下来。他的身体陷进柔软的毛巾里，双手放在身侧，掌心朝上。他闭上了眼睛。睫毛微微颤了一下，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