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晚舀了一碗鱼头豆腐汤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她的眼睛眯成两条缝，嘴角弯了起来。“好鲜……”她的声音含混不清，因为嘴里还有汤。
陆沉没有说话。他默默地吃着，一碗饭，两碗饭，三碗饭。他的筷子在鱼身上精准地夹起最嫩的那块肉，送进嘴里，嚼两下，咽下去，再夹。余舟用勺子舀了半勺清蒸鱼的汤汁，浇在米饭上，拌了拌，吃了一口，然后他的筷子停了。他看着那碗被鱼汤浸透的米饭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继续吃。小石头用筷子在鱼头豆腐汤里捞来捞去，捞到一块豆腐，高兴得眼睛亮了，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又去捞下一块。阿七坐在角落，面前的碗里只有米饭。她没有夹鱼。楚楚夹了一块清蒸鱼的鱼腹肉，放在阿七的碗里。阿七低头看着那块白色的、嫩滑的、冒着热气的鱼肉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用筷子夹起来，放进嘴里。她没有说话，没有表情，但她的筷子在手指间停了一下，像一个人在确认什么。
宋瑶在笔记本上写下：【领袖下午去河边抓鱼·建议给猫爪加鸡腿。】她的字迹依然工整，但“鸡腿”两个字旁边画了一只小鸡，小鸡的头上有一个“？”。
猫爪在桌下按了按，像是在说“不客气”。楚楚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，放在猫爪的肉垫上。不是“喂”猫爪，猫爪不需要吃东西。是变形异能在分解食物，吸收营养。肉垫蠕动了一下，鱼肉像被什么东西溶解了一样，慢慢变小、变薄、最后消失。猫爪的肉垫上留下一小片油渍，在灯光下闪着光。猫爪在纸上写：【好吃。下次还要。】纸是从宋瑶笔记本上撕下来的，边角不齐，上面还有半行没写完的字——“铁血团·铁手·右肩受伤·预计恢复时间——”。楚楚看着那行字，又看着猫爪写的“下次还要”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是我右手，不是我的猫。”
猫爪又写：【我是你的猫。不接受反驳。】它写“不接受反驳”的时候，笔画很重，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了几个洞。楚楚把纸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纸团在垃圾桶里弹了一下，然后不动了。她站起来，把碗放进水池里，走出食堂。流浪猫跟在她脚后面，尾巴竖得笔直。楚楚蹲下来，猫爪按了按它的头。
“你也想吃鱼？”流浪猫“喵”了一声。
“赵叔留了鱼骨头，在厨房门口的碗里。”流浪猫“喵”了一声，转身跑了。
楚楚站起来，猫爪在裤子上蹭了蹭。她走上楼梯，走进302室，躺下来。猫爪在被子上按了按。她想起前世，末世第三年，她在废墟里找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