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用外人——外人信不过,万一实验失败把人家搞傻了,人家家属来找她算账怎么办?而且,外人不会替她保密。她也不需要外人,因为重置区里都是自己人。
但自己人也不行。
“你信不过我?”周晚晚瞪大了眼睛,眼眶里的黑眼珠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,亮晶晶的,带着一种“你居然怀疑我”的委屈。她双手叉腰,白大褂的衣角因为动作太猛翻飞了一下。“我可是第一个摸你猫爪的人!第一个!林笙都没我快!”
楚楚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猫爪在手心里按了按。不是信不过,是怕出事。这个能力她还不会完全控制——就像刚拿到驾照的人第一次上高速,知道油门在哪,刹车在哪,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大货车从旁边呼啸而过,不知道雨天的路面有多滑。
“不是信不过你,是怕出事。”楚楚搓了搓猫爪,肉垫在她掌心里被搓得发热。“这个能力我还不太会控制,万一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——”
“我信你。”周晚晚打断她,语气笃定得像在说“太阳从东边升起”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离楚楚更近了,近到楚楚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“你的异能又没有攻击力,能出什么事?最多就是让我觉得饼干变好吃了呗。那也算坏事?我还巴不得呢,压缩饼干吃得我想吐。”
楚楚看着周晚晚。周晚晚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没有“万一出事怎么办”的闪躲。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信任。那是一种“你说什么我都信”的信任,像小孩子相信圣诞老人会在圣诞节从烟囱里爬进来放礼物。楚楚在末世里见过太多复杂的东西——背叛、欺骗、利用、算计——这种单纯的信任让她有些手足无措。
猫爪按了按。
“行。那坐好。”
周晚晚乖乖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笔直,像一个等待老师发糖的小学生。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搓着白大褂的边角,下巴微微抬起,眼睛半闭半睁,嘴角有一个小小的、期待的弧度。
楚楚站在她面前,深吸一口气。心跳在加速——不是害怕,是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