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梦里的他骤然被滔天妒意席卷,心绪反复拉扯。一时竟偏执地想除掉她腹中孩子,转瞬又狠不下心,满心满脑都在猜忌这究竟是谁的孩子,恨不得立刻查出是野个男人的种再把那男人千刀万剐。
直至猛然从梦魇中惊醒,悬着的心才落地。幸好她还没怀孕。
“怎、怎么了。”
江璃茉见他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自己小腹上,心底莫名发慌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直直抵上冰凉的衣柜门板,“你想干嘛?”
她穿着蛋糕裙比梦里更加软糯清甜,詹宴深将人完完整整圈在身边。
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平坦的小腹:“这里只能有我的种,明白吗。”
江璃茉怔了怔,立刻红着眼反驳:“我不怀孕!”
他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等你再大点。”
他清楚她现在年纪尚轻,他也没有做好为人父的准备,说:“过几年吧,给我生个男孩。”
江璃茉心头一片冰凉。
别说再过几年,她就算大马路上随便找个男人生,都不会给他生孩子了。上一世她心甘情愿掏心掏肺,一次次主动递出真心,是他尽数辜负,半点不曾珍惜。
这时佣人将早餐送到了偏厅。
詹宴深拉江璃茉坐下吃早餐,气氛沉闷,他也不知方才哪句话戳中了她的情绪。
江璃茉冷着一张小脸,周身满是疏离冷淡。“我要走了。”
詹宴深看着她没动几口的餐盘,沉默片刻,低声劝道:“再吃一点。”
她垂下眼,避开了他的视线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,连一点应付的力气都不愿再给。“我要去上班了。”
詹宴深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半晌,忽然笑了,笑意却没到眼底。“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待一天。”
江璃茉顿了顿,最终还是重新拿起了筷子,机械地又送了几口进嘴里。食物是什么味道,她一点也尝不出来。她放下筷子,抬眼看他:“可以走了吗?”
他盯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自嘲的笑笑,“要不要给你取个网名叫翻脸无情?”
江璃茉面色未改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“随便。”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没有看他,已经起身拿起了包走了。
詹宴深只好跟出去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