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——微信消息已经炸了，未读消息的数字显示是三位数。
朋友圈的红色提示标也亮着，点开一看，几乎全是和他相关的内容：AG夺冠的消息、他捧起银龙杯的照片、还有官方发布的FMVP评选结果公示。
他划了几下屏幕，看到一条转发的公众号文章，标题写着：“2019KPL秋季赛总决赛FMVP：AG超玩会.叶辰。”
他盯着那个标题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，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。
还是觉得不太真实。
麟羽在旁边床上还在睡，被子蒙着头，只露出一只脚在外面。
昨晚他喝了不少，回来之后倒头就睡，连衣服都没换。叶辰没有叫醒他，轻手轻脚地起床，去洗手间洗漱。
刷牙的时候，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。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有点肿——昨晚睡得太晚了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决赛的画面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，但叶辰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吐掉嘴里的泡沫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，然后用毛巾擦干。
吃过早餐之后，AG全队在酒店大堂集合。月光站在前台办理退房手续，麟羽靠在沙发上，戴着一副墨镜，遮住了半张脸，不知道是因为宿醉还是因为没睡好。
帆帆坐在他旁边，正在低头看手机，表情很专注，大概是在看网上的评论。
一诺站在大堂的玻璃门前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叶辰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几点的飞机？”叶辰问。
“下午两点。”一诺说，“到了成都大概三点半。”
叶辰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着，看着玻璃门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人。
过了一会儿，一诺突然开口：“你有没有觉得，打完决赛之后，心里空落落的？”
叶辰想了想：“有一点。”
“准备了那么久，打了那么多训练赛，研究了那么多对手的录像，然后一夜之间全结束了。”一诺说，“虽然赢了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下一个目标还没确定吧。”叶辰说。
一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下一个目标？”
“冬季冠军杯。”
一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一下：“你倒是想得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