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沉知道烬赦心善,他没着急驳回烬赦的话,而是看着少年,抛出一个问题:“你刚昏倒,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烬赦笃定说。
他的眉眼纯粹,那双眸子干净,没有丝毫杂质,如同最纯的玉。
言湫专心吃着自己的饭。
哎。
它估计烬赦不会带自己去了,毕竟今下午它刚自己跑走,要是在壁邪城也这样,那烬赦又得着急了。
刚好烬赦走了以后,言湫还可以找机会传书。
虽然目前没有看到任何机会。
就在言湫想着的时候,它就听见烬赦说:“我想把猫带着一起去。”
此话一出,膳厅内的其余人都皱起了眉。
“带着猫去不成了累赘吗?”烬庭率先开口。
烬赦却说:“我不放心它在龙宫,不带着难受。”
想到刚刚烬赦的状态,烬沉抬手,止住想要继续劝阻的烬庭,男人嗓音低沉:“可以,但若是它丢了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“好。”烬赦答应。
等言湫被烬赦抱在怀里的时候它还没反应过来。
由于去壁邪城要小心谨慎,不能太过张扬,所以烬赦和烬庭都没有选择化成本体快速赶路。
天边残留的斜阳洒在苍梧山林木的枝头,山脉鼓起,倒像覆了一层薄金。
烬赦拿的是烬庭送的剑,他没着急上去,而是安抚着言湫:“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,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。”
言湫把自己埋在烬赦胸前的衣裳里,它只探出了一个脑袋。
它确实也想去壁邪城看看,但它也是真的恐高。
深呼吸了几口气后,言湫闭上了眼睛,视死如归。
烬赦轻轻笑了起来。
感受到身子渐渐升空,言湫把脑袋死死往烬赦怀里埋,不过它的动作很轻,它害怕自己把烬赦撞下去。
但烬赦并没有它想的那么柔弱,反而稳稳地站在剑上。
罡风灌入袖中,鼓荡如帆,迎面是冷冽的气流,不烈,却极韧,吹得衣诀翻飞。
风里有高空特有的清寒,凉丝丝的,拂过面颊时像极薄极凉的丝绸滑过。耳边风声细而长,似远山上松涛的低吟,余劲悠长。
烬赦垂眸,看着在自己衣裳里缩成一小团的小三花,没忍住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