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安慰他么?
言湫见烬赦愣住,用脑袋顶了顶烬赦。
结果好几秒,烬赦还没有反应。
言湫把脑袋继续埋在烬赦手心,伸出舌头舔了一下。
舌尖上的小尖刺刮上肌肤,烬赦缩了缩掌心,从伤心中缓过神来。
他对上迟蕴的眼神,也知晓自己方才说的话太过去情绪化了。
少年指尖蜷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握住迟蕴的指尖,语气愧疚:“爹爹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迟蕴反手握住烬赦的手,他那张如冬雪的脸如被春水融化了般,眉眼弯着,对烬赦说: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身,把烬赦抱入怀里,少年的泪水洇湿了迟蕴的衣裳,迟蕴摸着烬赦的后脑勺,“我知道你不想和父亲和爹爹为你担忧,也知道你想自己扛起一切。”
“但是,我们还在。”
没有必要。
迟蕴没将话说尽,但烬赦听懂了。
到底年纪尚轻,在外再怎么矜贵的师兄小殿下,到了父亲爹爹面前,也是个孩子。
百年来,压在他肩上的命都让他痛苦万分。
啜泣声细微地响起。
言湫看看自己的脚,又看看被夹在迟蕴和烬赦身边的自己,喵呜一声。
烬赦被言湫的叫声引地回过神来,他吸了吸鼻子,恢复了平日的神态,低声唤:“爹爹。”
迟蕴知道烬赦是在害羞,他笑着松开人,情绪也缓和了一些。
“好了,饿了没?膳厅里布了膳,今日你二哥和父亲都在,来膳厅用膳吧。”他说。
烬赦眨了眨眼睛,让泪滴从睫毛上掉落。
“好。”
迟蕴擦去烬赦眼尾的泪,抱了抱烬赦,笑着走出去,关上了门。
言湫见迟蕴走出去以后,它才爬着把自己的身子一条挂在烬赦身上。
喵刚刚哄了你这么久!
怎么不给喵一点表示!
言湫很愤怒。
它龇着自己的小牙齿对着烬赦。
烬赦勾了勾唇角,它把言湫举起来,脑袋在言湫的背上蹭了蹭。
言湫愣住。
喵?
它闭上嘴。
“我知道你在哄我,”烬赦小声说,“没想到你竟这般通灵气。”
他本身就是将言湫当一只普通小猫来看的。
虽然小猫会因龙涎有反应,但烬赦还没想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