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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万历很快就踏上回京的路,车轮碾过,腾起一股呛人的尘烟。为不引人耳目,万历独坐一乘青幔骡轿,高公公骑马伴随左右。另一顶略显陈旧的骡轿里坐着平江雪,沈辞同轿以便看守。
    沈辞凝视平江雪的脸,想到他是因墨尘所劝面色恢复了些许红润,心里还是有些酸楚。
    难得二人同轿——或者说,这是最后一次同轿,沈辞忽地从一旁挪至平江雪身旁,挨着他坐下。
    轿厢狭小,充斥着皮革与干草混合的气味。沈辞开口:“平教主哪怕曾有一丝丝……对我有情?”
    平江雪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肩头一颤,头也不抬,“……没有。”
    沈辞心口发闷,开始自顾自的说:“我可是很心悦平教主呢!”
    平江雪撅着嘴,余光扫见沈辞目中带泪,终究是心软了几分,语气却依旧冷硬:“沈大人一表人才,日后自有绝色相伴,何苦执着。”
    沈辞抬头,直直撞入平江雪的眼底。那双眼依旧清冷,唯余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。
    恰在此时,骡轿行至一沟壑,颠簸剧烈。沈辞掀开帘望了望外头的地貌,回头迅速点中了平江雪的软麻穴。
    平江雪大惊,眼含怒意:“我手脚皆被牛筋绳绑着,你为何点我穴道?”
    沈辞置若罔闻,又封了其哑穴,一把将人揽入怀中,“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与你相见了。我猜,你家哥哥就在不远处,随时准备攻过来带你走。”
    沈辞边说边利落地解开平江雪腕间的绳索,“至于为何点你穴道……我只是想留下一丝关于你的回忆。这或许对不住墨尘,但请平教主体谅,情至深处,实难自洽。”
    平江雪周身僵硬也说不出话,眼睁睁看着沈辞的唇落下,先是额头,再是脸颊,最后覆上双唇,沈辞初亲玉肌,每一下都带着颤抖的温存。
    这三下亲完沈辞退开,泪水滑落至平江雪的颈窝,低声道:“这几日没再喂你消功散,算来此刻你已恢复七成功力。稍后我解了你穴道,你便用我的剑刺我。若能杀了我最好,你现在定是恨死我了!如此,墨尘来截你时,便少了一个对手。”
    平江雪穴道一松,夺过沈辞递来的佩剑,毫不犹豫地抵上他脖颈,愤怒道:“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
    沈辞竟笑了,仿佛所有的贪嗔痴念在此刻得了个圆满,“遗言?我只后悔那夜在潞王的园子,没能阻止他凌辱你,还有,我从未因元宝的死怪过你,我对你有心,奈何生不逢时,身份云泥之别,只能隐忍至今。”
    平江雪的剑尖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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