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接话道:“既是如此,老者还有何顾虑?”
老翁长叹:“平百川当年九死一生,你们两个也能如此吗?如这小娃娃遇到不测,平百川的一番心血岂不付诸东流?”
“平百川”三字入耳,平江雪情绪骤然激动:“就是因为我爹爹去过,我也要去,是生是死,我不在乎。我要走一遍他走过的路,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。”
老翁愁眉紧锁:“一辈子?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?除了平百川,你就没别的人在世上牵挂了?”
老翁的话戳到平江雪的心窝。是啊,平四、平五尚在大牢,平六还卧病在床。
墨尘恳切道:“老人家放心,我等深知凶险。但这回魂令牵扯我二人故交,奔波数月至此,若不能亲眼一见,实难甘心。”
老翁见他二人决心已定,终是松口:“罢了。明日清晨,我带你们去洞口。至于出口……我们从未寻到过。连平百川当年逃出时都说,出口瞬息即逝,随即被乱石掩埋,再难辨认。”
墨尘拱手道:“多谢!老人家放心便是,我等只需要知道如何进就行,我与雪儿生死与共。”
“生死与共”四字,重若千钧。平江雪尚未从丧父之痛中抽离,又闻此言,心境复杂,无从应答,索性转身走出院子。
墨尘急忙追上,拉住平江雪道:“为何独自出来?”
平江雪神色平静得可怕:“你不要为我死,如果到时需要喂蛇或者什么猛兽你才能逃生,尽管弃下我,我绝不怪你。”
墨尘闻言大怒:“你以为回魂令比你命重?”
平江雪眨了眨眼:“难道不是么?你最初的目标不就是寻回魂令?如今近在咫尺,你没必要发善心,我只求你……若侥幸出去,去把平四他们救出来。”
墨尘气得发笑:“你这人怎地这般固执!我要你陪我去看个究竟,不是让你去做垫脚石!你若这般想,干脆别去了,我回武当,你自生自灭!”
墨尘说罢转身便走,疾行十余步便悔意丛生,猛地回头,见平江雪仍怔在原地,便不由分说折返。
“唰”地一声,墨尘双臂用力,将平江雪紧紧拥入怀中,咬牙道:“听着,你的命是我的,我救了你几次你心里有数,你若敢自私地糟蹋性命,我就亲手宰了你!”
平江雪撅着嘴,半句话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