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达龙虎山下时,正值午后。墨尘寻了间临河小摊,点了一钵上清豆腐脑,分成两碗。
热气腾腾间,墨尘看着平江雪,不知是不是因他心中还记挂着平四他们,感觉他这几日安静了不少。
平江雪吃豆腐脑时指尖被烫了一下,没有像往常那般抱怨,但墨尘看见却紧张的不行,立马接过平江雪那碗,用勺子在碗沿轻轻搅动,又吹了吹,递到平江雪唇边。
平江雪见四周皆是男女老少,有些羞愤,复看墨尘一脸坦荡的表情,还是张嘴含住了勺子。
罢了,在墨尘眼里,平江雪终究只是个孩子。平江雪嚼着那口嫩滑的豆腐脑,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涩意。
吃完,墨尘和平江雪便出发去天师府,没想到却吃到了闭门羹。守门的徒弟称张天师“因公外出,归期未定”,墨尘和平江雪大有一种“看得见庙,见不着神”的挫败感。
守门徒弟见二人表情失落,又念着天下道家本一家,告知墨尘可先安顿下来,在天师府静候张天师归来。
墨尘思前想后还是拒绝了,如若只有他自己,住下即可,但带着平江雪,不管是哪种可能把在此处见过平江雪的消息传出去,都会引起骚动,朝廷现在又那么敏感,潞王南下又是众人皆知的秘密,他实在是不敢赌。
墨尘对平江雪大声道:“走,我们去武当。”
平江雪愕然,这是墨尘第一次用如此不容置喙的口吻对他说话。当下当着守门徒弟的面,平江雪不能无事生疑,只点了下头算是应允。
二人并未走远,而是雇了竹筏,沿泸溪河顺流而下。平江雪抬头看见仙水岩崖墓群的悬棺,发出感叹:“要是以后我也死得其所就好了,葬在这般风景里,倒也不算亏。”
墨尘猛地打断,“胡说什么呢?年纪轻轻,别老把生死挂在嘴边。”
平江雪眼神幽怨地看着墨尘:“我可不跟你回武当。”
墨尘没答话,直到竹筏靠岸,船家离去,他才一把拉住平江雪的手腕,拽着人就往回跑,平江雪本以为墨尘要带自己出山,没想到这节骨眼突然就钻进了密林深处。
平江雪跑了好一阵,忽地甩下墨尘的手,气喘吁吁:“你这是作甚?为何走回头路!”
墨尘拨开挡路的枝叶:“什么回头路?没见到张天师就这么走了,多不值。”
平江雪屏气凝神:“不是你说要走的吗?不然为何不住下?”
墨尘漫不经心答道:“这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