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心生警惕,晚膳时趁小二斟酒,状似随意地叩问:“小二哥每回来上菜,总要端详我二人几眼,究竟为何?”
店小二搓着手,讷讷赔笑:“客官说笑了。只是小人瞧二位气宇轩昂,心里一直憋着个疑团。”
墨尘和平江雪同时停下碗筷,静待下文。
店小二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敢问二位,瞧着这般投缘……究竟是一对父子,还是一对兄弟?”
店小二说完,空气瞬间凝固成冰。
墨尘额角青筋狂跳,而平江雪突然乐得前仰后合,险些掀翻了饭碗。
这桩笑谈,竟让平江雪回房后余韵未消,伏在床榻边笑得肩膀直颤。
墨尘无语道:“显小这般好笑么?”
平江雪斜倚床榻,笑问:“你愿做我阿哥,还是做我爹爹?”
墨尘没忍住,当真走到铜镜前打量了一番,叹道:“我有那么老么?”
平江雪捂着肚子问:“敢问兄台贵庚啊?”
墨尘回道:“虚度二十八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平江雪愣了片刻,喃喃道:“原来你都这般岁数了。”
墨尘心头一紧,追问:“那你呢?贵庚?”
平江雪道:“年未弱冠。”
墨尘一怔,方才意识到自己比平江雪大将近十岁,一时有些恍惚。
平江雪见墨尘不语,轻声问:“你嫌我年纪小,不足以和你结伴?”
墨尘摇摇头,道:“让你在这等大好年华陪我颠沛流离,数次涉险……现很惭愧。”
平江雪收敛笑意,走近墨尘,与他面面相对:“又不是你逼我的!”
墨尘心头一酸,低声道:“若因此耽搁了你的前程,他日必当补偿。”
平江雪气得撅嘴,本来很轻松的一个话题,竟越聊越沉重,无奈继续说道:“婆婆妈妈是道士的本性吗?我说了我是自愿的,既非亲故,休摆长辈架子!”
墨尘见平江雪要恼,随即展颜一笑:“行,依你,反正你也不会叫我哥!”
“那可不一定!”平江雪哼了一声,翻身躺倒。
墨尘坐于榻边,正欲阖眼,却见平江雪背身往里挪了半尺。墨尘本能地躺下,居于外沿。
黑暗中,谁也没再说话。墨尘睁着眼,听着身侧少年的呼吸,第一次觉得“江湖”二字,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黑暗里,平江雪的声音很轻:“要是找不到回魂令,你会来小日月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