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收拾行囊时,内心反倒平静。有了平江雪的陪伴,自是欣喜,但他逐渐分不清是想快些有回魂令的线索还是杳无音讯下去比较好,如果一旦找到回魂令,当即就要返回武当,如果一直找不到他似乎可以一直和平江雪绑定云游,他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,亦不知在惧怕失去什么。
平江雪穿了一身素衣,让墨尘眼前一亮,但天生的贵气依然让他显得小脸锃亮,两人选择走了水路,坐船到京就需要一两个月,为了方便照应,扮成兄弟,这意味着“兄弟俩”此后须同处一室了。
平江雪习惯了被墨尘照顾,相处数日,好感与日俱增,只是少不了玩闹斗嘴,实打实的嘴硬心软。墨尘亦是如此。
入了京城,二人均感受到了此地是与杭州不一样的繁华,宏大气派、等级森严。
墨尘见平江雪看哪都充满了好奇,怕生事端,左右催促,“我们赶紧找客店,住下再计划别的事。”
平江雪撅着嘴点了点头。被人管束的滋味真不好受,可偏偏墨尘总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。
进到客店后,迎面走来一个肩搭毛巾的伙计,扯着嗓子喊一句:“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二人就此在京城落下脚。
墨尘进了屋突然想起被平江雪关在家中的那个受伤的锦衣卫,“那人一直留在教中,怕是不妥吧?”
平江雪回道:“你现在才想起问他啊?我早已嘱咐专人给他饮些汤水,让他失去记忆了,现在恐怕是我教中一普通教众了。”
墨尘闻言,火气又上来了,但临说出来之前压低了语气,“我说你怎么这么狠心!他万一有家人,你便这般抹去他与家人团聚的盼头?”
平江雪知墨尘这犟劲儿上来,一时半会儿过不去,但还是耐心解释:“过些时日,调些别的药,还是可以恢复记忆的,你何必发这么大火?”
墨尘情绪稍缓:“当真?”
平江雪叹了口气,径直躺在床榻上,不想多说话了,墨尘也才觉方才语气过重,躺在平江雪身边推了推他背对着自己的纤细的腰,哄道:“别生气了,我只是觉着这对他不公,他先是个人,其次才是个锦衣卫,他为了完成任务而已。”
平江雪回过身来,“我为什么让他短暂失忆,还不是为了咱们来这里争取时间,而且等他再度有了记忆后,经历这些天和我教教众的相处,兴许自己就想投奔我教呢,到时再接他的家人来,有何不可?你每次都要先误会我,再来哄我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