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这一串冷箭般的言语,让平江雪一下松开了莫三妹,只想跟墨尘过上几招,但眼下平六等人在,这一动起手来,估计就是逼走墨尘,这一时刻的纠结让平江雪有苦难诉,于是狠狠剜了墨尘一眼,旋身拂袖而去。
平六看了眼形势,对一个家仆使了个眼色,两人默默合力去抬起黑衣人,带到了柴房。只剩莫三妹和墨尘之时,莫三妹顿了顿也转身要走,但在她转身的一瞬间,嘴角有一抹难以形容的笑,就像妻妾争宠总有赢家的那种,墨尘和平江雪越有隔阂越疏远,莫三妹的危机感就越少。
也是自那时起,平江雪和墨尘接连三日没有说话,第四日,平江雪见墨尘没有出来吃朝食,未惊动他人自己走去了墨尘的房间。
平江雪指节微屈,正欲叩上门扉,却又生生顿住。就在此时,墨尘正好开了门,两人对望,谁也没先开口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。
终是墨尘先打破了这死寂:“找我?”
平江雪点了点头:“见你未出现在香堂……”
墨尘道:“今日我不在教中吃了。”
平江雪眉头微蹙:“为何?”
墨尘喉结微动,硬邦邦地回道:“出去走走,透透气,天黑便回。”
平江雪望着他,那双盛满算计的眸子此刻竟透出几分罕见的委屈,声音也软了下来:“你还在生我的气?”
墨尘侧过身,语调平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许是我愚钝,不懂江湖规矩,对教主的行事妄加揣测罢了。我只知道教主行事颇异,却不想这一日日困在教中宴饮享乐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线索断了,人总得出去找。”
平江雪听出了墨尘话里话外的疏离,心头一涩,叹道:“你这呆子,这不还是在跟我置气?罢了,我陪你去便是。”
墨尘还想说“不必……”,话还没出口,平江雪抢先一步,语气霸道地封死了他的退路:“不许说不带着我,我们说好的,要一道查。”
说是找线索,两人一出门便忘了个根本,可能是彼此想给对方台阶下,先去哪后去哪都商量着来,于是逛完花市、逛药市,逛完药市逛书坊,到了书坊墨尘才反应过来,问道:“我们为何来这些地方?”
平江雪心情比两人冷战时好了很多:“多翻翻古籍,有助于去找寻线索。”
墨尘听平江雪胡诌,忍不住反驳道:“如果看书就能解决问题,师父何必非让我下山,武当的藏书量不比这里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