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廷芳双手搭在平江雪肩上,推着他顺坡下行:“碧云寺!那里泉石清幽,古松参天,最是适合说些心事。”
平江雪少年心性流露:“你有心事?”
沈廷芳与平江雪并肩而行,“到了再说吧。”
去碧云寺不必经过喧闹的香山集市,可直接穿林过径直达寺后或侧门,这里特别适合文人雅士密谈。
行至一处名为“水泉院”的幽境,沈廷芳忽然驻足,突兀发问:“你和墨大人成过亲?”
平江雪猛地转身:“你从何得知?”
沈廷芳坐在一处石凳,“那晚,你亲口说的。”
平江雪脸色煞白,想起那晚的荒唐,顿时语无伦次,“那日我醉了,你莫信。”
沈廷芳摆摆手,“可你将我当成了他。我不信那只是醉话。”
平江雪瞠目结舌,下意识想后退,“那我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沈廷芳凝视着平江雪,一字一顿,“抱我算吗?”
平江雪脑中炸开:“然后呢?我们没有发生别的事吧?家仆看到了吗?”
沈廷芳站起身,走近两步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却藏着试探:“怎么?吃我豆腐怕我跟你算账啊?家仆看没看到有什么关系,倒是你,怕不怕传到墨大人那里去?”
平江雪惊慌到左右踱步,眼圈瞬间红了,“我和他缘分已尽。”
“这话是不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?”沈廷芳一针见血。
“为何这么问?”平江雪声音弱下去。
沈廷芳负手而立,学着老成的口吻:“情人之间皆如此啊,动辄便言缘分已尽,实则心里最是舍不得。真若缘分尽了,该是心如止水,哪来这许多眼泪和煎熬。”
平江雪沉默了,沈廷芳的话像针,扎破了那层自欺欺人的皮囊。
沈廷芳见他松动,放缓语气续道:“墨大人如今只是碍于身份,不便常来,你日日在外守候,徒惹心伤。不如寻些事做,哪怕……研习一下功夫,也好过在此空耗。”
平江雪颓然坐到石凳上,苦笑道:“隔阂不在相见次数,而在他不信我。”
“不信你?”沈廷芳眼珠一转,“莫非……是因为我?”
平江雪看向沈廷芳的眼神,已然是默认。
“竟真是我?”沈廷芳故作惊讶,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,“墨大人这醋缸子也太糊涂!你我不过倾盖之交,下次见他,我定与他说清楚。”
平江雪身子前倾,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