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平江雪漫步百花坡小径,远处马蹄声渐近。他顷刻便辨出是墨尘,却强自镇定,驻足原地,不肯趋前。
墨尘未待马匹站稳,便单腿跨下,朝平江雪飞奔而来,一把将人搂住,就势转了两三圈。
停下时,墨尘依旧紧拥不放,激动问道:“想我没?”
“没有。”平江雪强压悸动,冷声作答。
不一会,墨尘牵着平江雪的手行至马边,将他横搁上马背,随即翻身上马,双臂环着他,策马缓行。
二人同乘一骑,尚是首次。曾共历千里路途,历经无数风波,此刻却能暂且静赏这郊野风景。
行出数十丈,墨尘低声问:“当真没有想我?”
平江雪望着骏马踏出的蹄印,淡淡道:“这答案,很重要吗?”
墨尘自后轻啄一下平江雪的脸颊,“你说呢?上月……我们连话都未好好说。”
平江雪内心有所松动,却仍嘴硬,“我总觉得,即便满了一年,姓朱的也不会放你走。”
“雪儿,休得无礼。”墨尘语气稍显正经。
平江雪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窜了上来,“你如今认贼为友了。”
墨尘勒停马匹,二人陷入僵持。距离这般近,却不下马,气氛愈发尴尬。
墨尘叹了口气,“这般忤逆于他,终是不妥。”
这次平江雪不再言语,径自施展轻功下马,墨尘只得也跃下马来追赶。
论武功,平江雪远逊墨尘;论轻功,亦差了一截。
没多久,墨尘已拦在平江雪身前,“雪儿,我出宫时辰有限,莫要将光阴耗在争执上。”
平江雪气恼道:“你如今开口闭口皆为朝廷说话行事,只怕时日久了,连我是谁都要忘了。”
墨尘亦升起一股无名火,“我心中唯有你一人!这话到底要说几次,你才肯信?你每每这般闹脾气,我心都很难过。”
平江雪并未察觉墨尘语气中的痛楚,反而更觉愤懑,眼中血丝密布,“既如此难过,为何还要彼此为难?你回去当你的墨大人,不就好了?”
墨尘闻言,扬手欲掌掴下去,却在触及平江雪那死寂般不眨眼的目光时,硬生生收住力道,转而将他狠狠拥入怀中,颤声道:“雪儿,我娶了你,你忘了吗?这辈子,我只为你一个人而活,我们可以见解不同,但你不能因此否定我的心意。为何我能将回魂心法练至化境?皆因对你极致的爱意——这点连师父都曾亲口认证,你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