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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。二人转身拜过身着整齐道袍的石老怪。
    夫妻对拜。平江雪身形微晃,墨尘伸手虚扶,两人重重一拜。
    交换信物时,平江雪解下墨尘腰间的红绸,从暗兜取出玄色丝绦,细致地为他系好。
    墨尘则将那翠玉冠短暂取下,交于平六暂持,自己拿起一方素罗盖头,轻轻覆在平江雪头上,再用翠玉冠郑重压在盖头之上——冠压红纱,是明代婚俗里象征着所有权的体现,这冠一戴,便是板上钉钉的人了。
    刘阿婆走上前,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墨尘的肩,嗓门洪亮:“公子且去陪宾客喝几杯,几个时辰后再来闹洞房——老身背这新公子上山,保准半根头发丝都不少。”
    说罢刘阿婆弓着背,背起了脚几乎没沾过地的平江雪。平江雪一身白衣,盖着红纱,伏在她背上,一言不发。
    墨尘依依不舍地看着平江雪被背走。
    所谓“上山路,渡凡尘”,山道旁的石灯笼早被刘阿婆点上了,暖黄的光顺着山路蜿蜒而上。刘阿婆虽步履蹒跚,却凭着几十年的内力,每一步都铿锵有力,边走边念叨:“新公子脱离凡尘俗世,经过一番苦旅,必将抵达仙境。”
    平江雪终是忍不住问:“婆婆,您背过男子吗?”
    刘阿婆笑道:“确实是头一遭。”
    平江雪又问:“为什么举行个仪式,要这么麻烦?”
    刘阿婆回道:“欲成其果,先苦于世。”
    平江雪不再言语,只悄悄伸手,攥住了刘阿婆肩头的粗布衣角。
    而不远处的另一山腰处,沈辞正顺着山灯点燃的那段山路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刘阿婆忽地提醒:“等下到了真情阁,就渡了过往了,有什么心事现在可以和婆婆说说,苦一些的话过门就不说了啊!”
    平江雪顿了一下,说道:“跟哥哥在一起,不觉得苦,只是哥哥这一生就遇我一个人,而我先是有妻,后又……被一些邪祟缠上……”
    刘阿婆步履稍停,说道:“遇一人便是良人,这是天大的缘分,而你也不要想一些难过的事,如果是被缠上,你又有什么过错呢?”
    平江雪在刘阿婆继续走时提道:“兴许是我从前没感觉自己会背负这么多情债吧,从今往后,只想和哥哥一人厮守。”
    沈辞明明什么都没听见,却清清楚楚知道,那个人从此再也不属于他了。他想了想,决定回去跟万历谎报,就说莫三妹迟迟未醒,墨尘和平江雪不知所踪。
    真情阁内。
    刘阿婆将平江雪轻轻放在铺满松针和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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