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子,真的过不了一点!
黎丰岚因为这三天只混了个水饱,此刻脑子昏沉沉的,只天亮的时候有人给他换上喜服,他想着这种日子,谁爱过谁过,与其被一个男的那啥,他还不如把自己饿死。
黎宝成一嗓子把他的意识拉回来时,黎丰岚只剩下强撑着的一口气。
“我不要嫁给季大郎!我要嫁给李垚!我要换亲!”
尖锐的声音划破喧闹的小院,这两个字瞬间冲进黎丰岚混沌的大脑,他慢半拍眨眨眼,他是听错了吗?
黎宝成这个三房的宝贝蛋,竟然大婚之日要换亲嫁给李垚这个种马?
天啊,世上还有这种好事?
让他想想黎宝成嫁的是谁来着?
哦对,大郎是吧,还是个短命的大郎。
新婚当天就被抓走当壮丁,大山村逃荒途中传来消息,拉走的那些壮丁遇到土匪,还没走到地方全都被砍死了。
因为书中视角全都是以李垚为主,只隐晦提了几句,要不是黎宝成突然来这一出,他还真忘了黎宝成嫁过去就成了个寡夫郎。
寡夫好啊,寡夫妙啊,这样岂不是躲过了被男人酱酱酿酿?
农家小院里,黎宝成一身喜服,衬得那张常年没受过劳作的清秀面容愈发好看,但此刻拿着银簪子抵着脖子的动作,让他瞧着整个五官都透着一股子不协调。
五官还是清秀青涩无害的,但那双眼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沧桑和贪婪,因为不甘心泄露出一丝凶狠,愣是让面容透着怪异违和。
“娘的乖宝儿,你这是作甚?那李五郎是什么人?那可是一脚踏进棺材的病秧子,你嫁过去岂不是等着守寡?”
黎三婶眼瞧着最喜欢的小儿子这般,痛心又着急,也不知道这孩子大婚当天突然发什么疯,眼瞧着李季两家迎亲的就要来了,结果他突然摘了盖头闯出来死活闹着要换亲。
一个是病秧子,一个却是家底颇厚的猎户,谁都知道要选哪个?
偏偏无论她怎么劝,宝哥儿就是一句话,要么换亲,要么他死在黎家。
五间土胚房正中间的堂屋里,黎老头面色不悦坐在首位,他旁边站着黎老太,其余人则是堵在外头,要么劝黎宝成,要么护着不让他伤着自己。
墙头篱笆门外围满看热闹的乡亲,交头接耳的声音隐约传来,让黎老头脸色愈发难看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下了结论:“老三家的,把人打晕,等下直接抬上花轿……”
“我不!”向来嘴甜扮乖的黎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