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液体,喷溅了林初念满脸。
然后是一声短促的惨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林初念猛地睁开眼。
只见那个最先对她动手的人,头颅已经滚落在地,无头的尸体晃了晃,砰然倒地。鲜血如泉涌,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。
一个黑衣蒙面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前。他手中提着一柄仍在滴血的长刀,刀身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虽然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,但那个身影,那周身凛冽的杀气,林初念不会认错。
是萧诀延!
剩下的两个边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呆了,等他们反应过来,怒吼着挥刀扑上时,黑衣人的身影已如疾风般动了。
每一刀都简洁、精准、致命。
不过眨眼功夫,三个彪悍的边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抵抗,已成了三具尸体。
萧诀延收刀而立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他微微侧头,看向跌坐在地、呆若木鸡的林初念。
四目相对。
林初念看着他蒙面巾上方那双熟悉的眼睛,劫后余生的恐惧、委屈、后怕,以及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她强撑多日的防线。
“呜……”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喉间溢出,她再也控制不住,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萧诀延,将脸埋在他沾着血腥气的衣袍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……萧诀延……萧诀延……我好怕……我真的好怕……”她哭得浑身颤抖,语无伦次,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压力、恐惧、无助,都随着眼泪倾泻出来。
萧诀延的身体,在她扑上来抱住他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垂眸,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子,她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泪痕、泥污和血点,狼狈不堪。
心底某个坚硬的地方,似乎被这滚烫的眼泪烫得软了一瞬。他几乎要忍不住伸手,去抚摸她颤抖的脊背,像很久以前那样,抱紧她。
但下一刻,御花园里她绝情的话语,在广陵城码头她与沈宴并肩而立的身影,还有她亲口承认的“喜欢”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浇灭了他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柔软。
他冷漠开口,“安平郡主,你一个有未婚夫婿的女子,抱着我哭成这样,若是让沈公子知道了,怕是会误会。”
林初念一愣。
她刚刚差点被人侮辱,差点死掉。
她刚刚经历了这辈子最恐惧的时刻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