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念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菜,放入口中慢慢咀嚼,仿佛对眼前的一幕毫不在意。只是她的目光,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萧诀延。
初意她……对萧诀延有意思?什么时候的事?是因为观音庙那次?
萧诀延的目光落在那个锦囊上,又缓缓抬起,掠过林初意羞红的脸,最后,状似无意地扫过对面正低头“专心”吃饭的林初念。
他伸手接过了那个锦囊。
“三小姐有心了。玉佩之事,本与三小姐无关,不必挂怀。不过……这份心意,本官收下了。”
他当众打开锦囊,取出里面那块羊脂白玉佩。玉佩质地温润,雕工精细,虽比不上他原先那块御赐的,但也算上品。他指尖摩挲着玉佩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林初念越发僵直的背影上。
他故意将玉佩在手中把玩了片刻,才收入怀中,“玉佩很好,本官很喜欢。多谢三小姐。”
“不、不客气……”林初意声音细若蚊蚋,脸上却绽放出欣喜又羞涩的光彩,匆匆行了一礼,便坐回自己的座位,心跳如擂鼓。
林初语看着这一幕,肺都要气炸了。凭什么林初意这个孤女都能得到萧世子的青眼,而自己却要嫁给苏京安?!都怪林初念!这一切都是林初念害的!
宴席后半段,林初语几乎没再动筷,只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,眼神怨毒地在林初念和林初意之间来回扫视。
萧诀延似乎心情不错,对林傲和林初盛的敬酒来者不拒,喝了不少。林傲见状,便殷勤道:“萧世子海量!不过今夜喝得尽兴,不如就在府中歇下?王府别院多的是干净客房,定不会怠慢世子。”
萧诀延眸光微醺,抬手按了按额角,并未推辞:“那便有劳林二爷安排了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林傲忙不迭应下。
宴席散时,已是月上中天。
众人陆续离席。林初念觉得胸口有些发闷,宴席上萧诀延收下玉佩那一幕,还有他看向林初意时那刻意温和的语气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她心里,让她烦躁不已。
她不想立刻回房,便带着冬菱,沿着回廊慢慢走着,想吹吹夜风,散散酒气,也散散心头那莫名的郁结。
月色清冷,洒在蜿蜒的回廊和廊下的莲池上,波光粼粼。
林初念,你真可笑。是你自己推开他的,是你自己说喜欢沈宴的。现在他收了别人的玉佩,对别人温和一点,你在这里不舒服个什么劲?你有什么资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