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:“到时候,我想办法把初意妹妹引到偏僻的厢房,再给她用点药,让她‘休息休息’。大姨母你就带着表哥过去,等时候差不多了,你就和母亲带着宾客们‘刚好’路过,把门一开……”
“到时候,所有人都看见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”林初语声音越发轻柔,却字字如毒,“生米煮成熟饭,就算大伯伯想不认,也不行了。而且,他们本来就有婚约,这事传出去,也不算太难看,顶多就是……把婚期提前了而已。”
许大娘子听得眼睛发亮,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好!好主意!语儿,你可真是聪明!”
这主意好!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,怎么都抵赖不得了!婚期也必须提前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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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,吉日。
郡王府张灯结彩,红绸从大门一路铺到正厅。
说是定亲,其实两家早把章程走完了——沈宴就住在郡王府的锦华院,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这过礼不过是走个过场,给外头人看的。
正厅里,林啸端坐主位,一身绛紫色锦袍,满面春风。
沈宴站在厅中央,一身红色暗纹长袍,腰束白玉带,身姿如松。他身旁的托盘里摆着婚书、聘礼单子,红纸金字,喜气洋洋。
林初念从后厅走出来,一身海棠红织金通袖袄裙,鬓边簪着赤金衔珠步摇,明艳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两人在婚书上各自按下手印,交换庚帖,礼成。
林啸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沈宴的手连连拍:“好好好,从此就是一家人了!”
沈宴微微躬身,笑意盈盈,“岳父大人。”
林初念在旁边听着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——这声叫得还真顺口。
厅中宾客纷纷道贺。今日来的都是林家亲眷和广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许氏带着二房的孩子们自然也在,笑得那叫一个慈爱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林初念的亲娘。
林初语站在许氏身后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眼神却时不时往林初念身上瞟。
眼见林初念和沈宴相处和睦、说笑不断,受尽满堂宾客恭维,嫉妒缠上心头,她心底暗暗立誓,日后定要寻个更好的夫婿,压林初念一头。
宴席过半,林初念陪着林啸和沈宴,一桌一桌地敬酒。
她眼角的余光,一直没有离开过林初语。
林初语今日格外殷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