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意,”林初念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你记住,你是镇东郡王府的三小姐,是爹爹的亲侄女。你的婚事,不该如此草率。你若不愿,姐姐帮你。”
林初意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但很快又黯了下去:“不、不行的。二伯母会生气,二叔也会不高兴。大伯伯已经很忙了,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。”
“这不是添麻烦——”
“姐姐,”林初意打断她,露出一个苦涩的笑,“你能回来,我已经很高兴了。我的事,真的不用你操心。你刚回家,别为了我得罪二伯母。”
说完,她站起身,匆匆一礼:“姐姐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”
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,林初念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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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郡王府西侧的玉兰院里,灯火通明。
许氏屏退了所有丫鬟,只留林傲、林初盛、林初语一家四口在屋里。房门紧闭,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,像是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许氏坐在主位旁边的太师椅上,手里的茶盏端起又放下,终究没喝一口。她拿眼刀子剜着对面翘着二郎腿、一脸无所谓的儿子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带着火药味:
“初盛,娘跟你说的话,你听进去了没有?”
林初盛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,那玉佩成色极好,是他上个月从广陵城最大的赌坊里赢来的。他闻言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,“听进去了听进去了,娘,您都说八百遍了。”
“听进去了?”许氏一巴掌拍在桌上,茶盏震得叮当响,“那你说,娘方才说什么了?”
林初盛被这一巴掌吓了一跳,玉佩差点脱手。他坐直了些,语气还是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:
“您不就是让我收敛点,别老是跟那些莺莺燕燕搞在一起,被大伯伯看见了不好嘛。”
许氏深吸一口气,胸口那团火几乎要压不住了。
“你知道就好!你大伯伯这人,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风月场上的勾当。你要是让他知道你三天两头往醉香楼跑,往那些唱曲的姑娘堆里凑,你让他怎么想你?怎么想咱们二房?”
林初盛撇了撇嘴,把玉佩往桌上一搁,“娘,我说您也太小心了。大伯伯又没有儿子——啊不对,他是有个女儿,一个才找回来的女儿。”
他嗤笑一声,语气里那点轻蔑藏都藏不住,“一个丫头片子,能顶什么用?咱们林家的家业,八万兵马、港口商船、东境一带的税赋,到头来,不还是得落到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