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林傲生怕许氏方才的说辞被深究,连忙岔开话题,举杯望向林啸。
“大哥,趁今日阖家相聚,正好跟你禀报码头漕运一事。早年我们置办的沿海滩涂,靠着朝中孙喜多方奔走上疏,已然拿到朝廷中枢特批文书,眼下码头修筑、船队置办尽数筹备妥当,不出两月便能正式启运通航。”
林啸闻言眉眼舒展,满意颔首:“这一路筹备费心费力,多亏二弟全权打理。”
“大哥说笑了,本就是自家产业。”林傲笑得真诚,但林初念却注意到,他话音未落,许氏就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。
恰在此时,一名下人快步走入厅堂,躬身在林初盛身侧低声回话:“大少爷,林姨娘身子不适,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包氏脸色当即沉了下来,眉眼间满是不悦,当即冷声道:“正厅之内阖家宴饮,一个姨娘跑来搅闹成何体统?”
林初盛面上有些挂不住,碍于长辈在场不好发作,却也压不住心头的不耐,起身便要离席。
林啸面色一沉,厉声喝住:“站住!”
林初盛浑身一僵,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。
“宴席还没散,谁准你擅自离席的?”林啸语气威严,不容置喙,“给我坐下!”
林初盛不敢违抗,面色讪讪地重新落座,包氏见状,气得别过脸去,满心愤懑却又无可奈何。
林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当即开口训诫:“初盛,你如今已有正妻,房中还纳了两房妾室,本该安分守己。怎还整日在外胡闹,对内宅之事也毫无分寸?往后定要收心自律,好好约束自身言行。”
这番话说得直白,许氏与林傲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,难堪至极,只能连连替儿子应声:“是是,大哥说得对,我们日后一定严加管教。”
气氛又沉了几分,许氏连忙转开话题,试图缓和局面:“不说这些了。方才我还有一事想同大哥商议,念念回来是大事,得好好操办一下。三日后我在府中设宴,请广陵城的夫人小姐们都来,正式介绍念念给大家认识。”
林啸点头:“是该如此。那就辛苦弟妹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。”许氏笑吟吟道,“只是有一事,我需得先跟大哥通个气。”
“何事?”
许氏看了林初意一眼,林初意立刻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