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啸在一旁看着,越看越满意。这小子心细如发,会来事儿,跟闺女相处得又自然亲近,比那个让闺女伤心的萧诀延强太多了!他忍不住开口搭话:“沈公子,你成家了吗?”
沈宴一愣,挠了挠头:“回郡王,还没呢。”
“哟,那可巧了——”林啸话刚说一半,被马车里林初念一个眼刀飞过来,硬生生拐了弯,“咳,那个,以后有机会一定来东境玩啊!我们东境好山好水,比京城自在百倍!”
沈宴笑着拱手:“一定一定,晚辈早就想去东境开开眼界了。到时候郡王可别嫌晚辈叨扰。”
“不嫌不嫌!”林啸哈哈大笑,大手一挥,豪迈至极。
他特意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,往薛关岳的方向走去。
林初念抱着竹笼,坐在马车里。晨光暖暖地洒在城门前,这是她在京城,最后的一点时光了。
一些和萧诀延有关的细碎瞬间涌上心头。
她心里清楚,这京城里最想见的人是他。可既然已经选了放手,就不能再有念想。
可心底刚把话说死,鼻尖还是一酸,眼泪不受控地落了下来。
冬菱最先瞧见她的眼泪掉下,吓得心头一紧,压低声音急道:“郡主?您怎么了?怎么突然哭了?”
林初念摇摇头,哽咽得说不出话。她抬手用手背去擦眼泪,可怎么都擦不完,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。
沈宴站在一旁,看着林初念突然崩溃落泪的样子,心里狠狠一揪。
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。”他故意放轻松语气,带着点欠揍的调侃,“再哭妆都花了——哦对,你没化妆。怎么没化妆都那么好看啊?”
林初念被他这话逗得又想哭又想笑,抬手隔着车帘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你闭嘴吧。”
“好好好,我闭嘴。”沈宴举起双手,做出投降的姿势,脸上的笑却慢慢收了。他抬眼望着马车里的姑娘,眼神认真又温柔,轻声唤了一句:“林初念。”
林初念抬头看他。
沈宴的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。只有她能看懂的口型——
保重。
林初念的鼻子一酸,眼泪又汹涌地涌了上来。她用力点了点头,泪如雨下。
沈宴咧嘴笑了笑,然后张开双臂,大大方方说道:“我没有带帕子,只有借你个肩膀擦擦。哭完这茬,就重新开始吧。”
林初念犹豫了一瞬,然后探出身,额头抵在他的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