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说完了?”
萧镇远一愣。
“那轮到我说了。”
柳氏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想拦住儿子,可是萧诀延已经开口了。
“父亲方才说的每一条,我都听明白了。”
“门第。出身。朝堂。藩王。猜忌。”
萧诀延对上父亲的目光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带着几分讽刺,几分苦涩。
“父亲,您不觉得很可笑吗?”
“从前你们嫌弃她没身份,如今她有身份了,你们又说她身份太高、朝堂忌讳、藩王麻烦。”萧诀延的声音一寸寸冷下来,“那我想请教父亲,到底什么样的人,才配进咱们萧家的门?”
柳氏听出儿子语气里的火气,连忙打圆场:“诀延,你父亲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萧诀延转头看向母亲,目光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疲惫,“母亲,您跟我说实话。你们到底是不满意她这个人,还是不满意任何我想娶的人?”
柳氏被问得一愣,一时语塞。
萧诀延收回目光,声音低了几分:“从小到大,我按你们安排的走,入太学、进军营、上战场、入朝堂。你们要我做的,我都做了。你们要我学的,我都学了。你们要我成为什么样的人,我都努力去成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唯独这一件事,我不能听你们的。”
萧镇远的脸色铁青:“你——!”
“父亲,您说的那些道理,我都懂。”萧诀延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门第、出身、朝堂、藩王、猜忌——每一条我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可我想问您一句——”
他直视萧镇远的眼睛。
“您是把我当儿子,还是当棋子?”
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萧镇远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,“放肆!”
“我说的不对吗?”萧诀延没有退让,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顿,“你们给我挑吕妙珍,是因为她祖父是帝师、她家清贵、能帮萧家撑门面。你们不让我娶念念,是因为她是林啸的女儿,会惹朝堂猜忌、会折损萧家门楣。”
“从头到尾,你们想的,都是萧家。”
“你们什么时候想过我?”
萧诀延的声音像有了一丝裂痕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碎开了。
“你们问过我愿不愿意娶吕妙珍吗?没有。你们直接替我定了。”
“你们问过我,离开念念我难不难受吗?没有。你们只想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