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镇远沉重地点了点头,揉了揉眉心:“千真万确。御前认亲,镇东郡王亲自认下的。”
柳氏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冷,目光下意识瞟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萧诀延。
完了……她先前那样对她言语折辱……她如今得了势,会不会报复?会不会在郡王面前说她的不是?那镇东郡王在御书房可是当着皇上的面,就敢让人把吕妙珍打得半死啊!
“老、老爷……”她抓住萧镇远的衣袖,声音发抖,“那镇东郡王……会不会记恨我们?会不会……”
“现在怕也没用。”萧镇远冷冷甩开她的手,目光却转向了始终未发一言的儿子,“诀延,你都听见了。事到如今,你有什么话说?”
萧诀延缓缓抬眼,眉宇间带着疲惫,更深藏着一股压抑的风暴。
“儿子听见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却异常平静,“初念是镇东郡王之女。”
萧镇远看着他这副过分平静的模样,心头警铃大作。知子莫若父,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——越是平静,底下压抑的惊涛骇浪就越是可怕。
“好,你听见了就好。”萧镇远坐直身体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那为父今日,就把话跟你说明白。”
“从前她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女,你与她,绝无可能。如今她是镇东郡王的女儿,你们——更无可能!”
萧诀延抬眸,直视父亲的眼睛:“为何?”
萧镇远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。
为何?
他以为儿子能想明白,能体谅他的苦心,能看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可萧诀延那两个字里,分明带着质问,带着不甘,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执拗。
柳氏看看丈夫,又看看儿子,心里着急,忍不住插嘴:“诀延,你父亲是为了你好。那林初念——不,郡主,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,你娶她——”
“为何不能娶?”萧诀延打断她,“母亲,从前您嫌弃她来历不明,怕她辱没萧家门楣。如今她是郡主,身份尊贵,品级比萧家还高。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柳氏被问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萧镇远接过话头,声音冷了几分:“诀延,你以为她成了郡主,这门亲事就能成了?”
萧诀延看向他:“不能吗?”
“不能。”萧镇远斩钉截铁。
父子俩对视着,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萧镇远站起身来,缓步走近萧诀延,